楚雩不发一语,弯膝俯身,凑近聂平遥耳边,唇息微动:“这是东宫的人,陛下钦点的东宫太子卫,来日的偃朝良将。本宫奉劝你,别动她。”
他在聂平遥的颤抖中起身,瞭了眼院中还跪着的几人,厉声道:“忠勇侯府的人个个都好大胆子,本宫还没离府,就有人胆敢犯上作乱。”
棠槿收起刀,走过去要拉聂远征起来。聂远征缩回手,轻声道:“不用了,牧堇兄弟,我有件事,要请讲与殿下。”
聂平遥闻言,怒目回头,吼道:“孽子!家丑还要说出来污了殿下的耳朵吗!”
聂寒筝嘴唇紧抿,无声跪下,此刻已不再是傲雪凌霜的寒梅,却如风摧雨折的飘零梨花。
“伯父,请您放心,我与寒筝,没有任何私情。”聂远征仰起头,眉目果决,“我因是聂家养子的缘故,年少情长,私自对寒筝动了心,却没有想过人言可畏,这份情成了别人拿来侮辱寒筝清白的脏水。但是,我发誓从未对寒筝有不轨之举,更没有与她私相授受。请殿下明鉴,还寒筝一个清白。”
聂寒筝要开口说什么,却被聂远征拦下。他说:“薛姨娘的谩骂,是冲我来的。没错,姨娘该生气,因为,正是我,聂远征,杀了自己的父亲。”
“伯钰,你……”楚雩方要劝阻,聂平遥急道:“都听到了吧!是他亲口承认了弑父之罪!来人,快来人!把这个犯上作乱的人拖下去,交给韩之康处置!”
侯府侍卫应声而上,棠槿起身要拦,聂远征阻止道:“牧堇兄弟,不必多此一举。我这番就要去刑部自己认罪,杀人偿命,更何况杀得是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父亲。你与殿下这几日费心了,今日事了,便早些回宫吧。”
“远征!”聂寒筝扑上前紧紧抓住他的袖口。侍卫蜂拥而上,将两人拖开。空旷的侯府院中,只剩下聂寒筝的哭喊和府中侍卫急促的脚步声。
***
楚雩翻看完《苗疆医蛊》,撑着头侧眸,说:“天山雪蚕蛊,下蛊食心,用鲜血喂养。养成之
后,投入他人饮食中,方可啃食此人心肺脾脏,最后化为血水,不见踪迹。”
棠槿正闭眼冥思,听到他这话,抬手揉着太阳穴,“这只蛊在初入人腹中时不易被察觉,等到咬到要害处,被下蛊的人疼痛难忍,却为时已晚,回天乏术。聂轲因为承受不住内脏被啃食的疼痛,干脆剖开肚子做了了断。”
话虽如此,可聂远征认罪后,一切都成了他们的猜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