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远征入了刑部大狱,亲口承认自己用匕首杀死聂轲,掏去他的内脏喂了野狗,并顺手将凶器藏进聂淑房中以嫁祸于人。
杀人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身为养子不受待见,心下不满,遂起杀意。
“按他的话,这件事就与雪蚕蛊没有任何关系。那聂轲的伤口就说不通了。”棠槿睁开眼,“所以,他在撒谎。他有要护着的人。”
“是聂寒筝?”楚雩戳破她心中所想,“如果她的确对伯钰兄有痴念,想为心爱之人鸣不平,倒情有可原。但她与聂轲毕竟是一家人,用蛊虫杀人,如此残忍,不像她的风格。”
但聂寒筝是什么风格呢?冷若冰霜,高洁自持?
如果只是初次相见,棠槿会这么认为。但是经此一番,棠槿察觉到这个女子并不像表面上那般柔弱任人欺。她骨子里藏着自己的傲气,不容许别人侵犯分毫。倘若有人敢践踏她的尊严,她必定会狠狠出手,以牙还牙。
棠槿道:“我想去探探薛姨娘的口风,这段感情到底是聂远征一厢情愿,还是他们两情相悦。”
楚雩不解:“薛姨娘动辄骂人,她的话不可信。”
“谎话中总有两句带着真话的影子。”棠槿起身,把《苗疆医蛊》放到衣服里,“仔细分辨,还是能探出真假的。”
***
“我都说了,大人,她就是个落洞女。”
聂远征服罪,薛姨娘的心情似是不错,有闲心到聂淑的屋子里照顾她的吃食。
棠槿看着她给聂淑喂米粥,捻了捻指尖,问:“什么是落洞女?”
“哎,大人你不是苗疆人,所以不知这落洞女的说法。”薛姨娘给聂淑擦干净嘴,道,“落洞女,又叫‘落花洞女’,是说这闺阁之中未嫁的女子对神生了爱慕之意,以为自己是在与神明相恋,故而整日茶饭不思,心神摇曳,对人间的婚事不屑一顾,只梦着早日嫁与神灵。”
薛姨娘说得有模有样,又讲到:“这在我们苗疆,女子若是在外面被洞神看中,就得抬进洞里献祭给洞神,所以呀才叫‘落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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