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然的眼中溢出别样的情绪,眉目舒缓开来,竟有些许慈爱之色。“你是好孩子,朕允准你入东宫,正是因为你极重情义,陪在宏儿身边,朕也放心。但朕也有别的心思在,你可懂得?”
棠槿不解道:“臣不知。”
“朕从心里把你当做女儿,你可知道?”楚潇然定定看着她,“镇国公是朕的重臣,也曾是朕年轻时的挚友。风霜数十载,朕与他犹如同袍。他为偃朝战死,朕心痛,因为朕不仅失了将军,也失了兄弟。牧堇,你是棠镇的女儿,是朕手足兄弟的女儿,所以朕会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女儿一样相待,此生都是。”
棠槿错愕地看着一国之君在自己面前红了眼眶。
“陛下,臣知道了,臣也会尽毕生之力护佑偃朝,护佑太子,还有您的江山。”棠槿最终缩回了手,坚定语气道,“您待我……很好。只是牧堇入朝一事未对母亲讲起,如今在东宫为太子卫,也不敢告知家人。臣不能协母亲一起感激陛下恩情,只能先独自在此谢过陛下圣恩。”
楚潇然道:“那有何妨?此次侯府一案,你护驾有功,朕今日就册封你为太子左司戈,官居七品,仍贴身保护太子。来日你功成名就,你母亲还能再阻你不成?”
棠槿闻言,赶忙谢恩,又道:“护驾一事是臣的本职,陛下这样越级提拔,臣受之有愧。”
“记住,你永远都不必对朕愧疚。朕是为偃朝选择你,你有这个能力。”楚潇然让她快快起身,“朕听说你与聂平遥相斗时胜过了他,可有此事?”
“是,臣的确赢了聂侯爷。”棠槿言语中不乏自信之意,“臣还可以赢过更多人。”
楚潇然开怀笑道:“好!如今正是朝中缺少武将之时,朕正想今年秋季在京城进行武试,招揽人才。你也知道,我朝已经多年没有武官科举了。此次选拔虽不如文试那样正式,却也对门第出身放宽了限制。到时你便以牧堇的身份去参加,让朕看看你到底能赢过多少人。”
棠槿自是惊喜:“果真吗?我也能参加!”
楚潇然道:“只要你不改男子身份,武试之后,朕便会按你的名次为你加官。”
棠槿的脸色有些僵住,她深吸口气,问道:“那臣是此生都要以男子身份自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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