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浓烟遮住琉璃罩内的景象,只剩巨大的火焰将聂寒筝的惨叫尽数吞没。
聂平遥嚎啕呼道:“寒筝!”
他扔下刀便要往祭天台下跑,“陛下!我要去禀告陛下!”
“你敢!”棠槐一把钳制住聂平遥,硬生生把他的脸按在笼上,“祭天台与万年坛的距离我早已算过,从寿宴上根本看不到聂寒筝死去,也听不到你的呼声!聂平遥,我要你看着他她死——就像我眼睁睁看着我父亲死去一样!”
他永远不会忘记,在西北战场上,棠镇前一刻还在指挥全军,下一刻就已经拿不动长刀。被突厥军偷袭的队伍忽然失去将帅一片兵荒马乱,敌军乱箭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他们全军覆没,包括他的父亲!
“你不仅给他下了毒,还暗中勾结突厥军,派人去杀我家人。”棠槐的眼中倒映着熊熊火光,“聂平遥,就算我与他这么多年的确不睦,也轮不到你来替我们解决!他即便不想将将军之位交给我,我也断不至动手杀了我的父亲!”
“可他发现了你我密谋的事。”聂平遥挣扎道,“我是为了大局才杀的他!”
那日棠镇在军中蓦然听到棠槐与聂氏密谈,这才惊觉自己的儿子早已背叛偃朝正统,密谋篡位夺权之事。
百般权衡之下,为了不让偃朝江山易主,也不让棠家承受灭门之灾,他决心将兵权交付女儿,自己则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谢罪。
然而这番谋划很快被聂氏得知。聂平遥早就觊觎国公之位,自认即便借此害死棠镇,也可以假称为棠槐和淮安王着想。而棠槐为了不使谋权之事
被陛下得知,只能隐忍不发,直到拿到聂平遥杀死棠镇的铁证。
“我和你不一样,自始至终,我都只为了一件事。”棠槐狠声道,“我为的是我的兵马,我的江山!而你,只是个没有用的废物!”
聂平遥头昏脑涨,不顾一切地想逃脱棠槐的束缚,正在他挣扎之时,棠槐忽然松开手。聂平遥背后一轻,不受控制地朝祭天台下扑过去。
扑腾两下,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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