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九听着泪下,取出腰间纯钧宝剑,示于众人。
“我等唯使君马首是瞻。”将领们见了纯钧,纷纷跪下。吐突承璀瞧了瞧左右,也跟着跪下。
吐突承璀帅兵时畏缩不进,迁延观望。挑拨离间却是神速,不出三日,便将卢龙的刘济和魏博的田季安都搞定了,还以自己的珍宝作诱,将卢从史捉了来。
季九领兵至昭义军营前,令人历数卢从史勾结贼人等罪状,遣人抄营,昭义军中向来受朝廷调度,忠于李唐的还是大多数,因此并未多有抵抗。
吐突承璀早就查清了卢从史的底细,见状一马当先,领兵进营查抄,果然查到了卢从史与王承宗来往的密信,还查到了不少承德旗号,问军士才知是卢从史命人伪装承德军制造混乱,偏帮王承宗的。
魏博闭门不出,卢龙倒戈相向,昭义军被并入神策军,王承宗惶恐不已,却听说皇帝又以一个中使来代替吐突承璀,顿时笑出声来。皇帝昏庸至此,承德可高枕无忧矣。
季九深知承德军沿袭数十年,是块难啃的骨头,军士唯王承宗父子马首是瞻,不是略施小计就能反水的,因此只得硬碰硬。
王承宗却还在醉生梦死,听闻军士禀报季九帅大军压境,犹自不以为意。
至承德营门前,将领军士尽皆泪下,前面高挑的竹竿上挂着的,正是郦定进的人头。
三军肃静,王承宗营里守门的军士搭好弓弦,预备等近前就开弓乱射。
“哈哈哈,这次来的又是哪个阉人?皇帝老儿莫不是嫌弃你们这些不男不女的人碍眼,一个个打发到我这里送死?怎不派一个细皮嫩肉的来给我,听说你们这些人用着别有一番滋味!”
王承宗大摇大摆出来,前襟尚未系好,袍袖大敞着,露出里面大红色的亵衣。他懒洋洋地说完,手下的军士就哄堂大笑出来。
“郦将军的尸首,还请奉还。”季九不理他羞辱,朗声道。
“哦,你倒是个有种的,到现在还不逃。郦定进的尸首就在眼前,有本事你自来取。”王承宗哂笑道,意外神策军不像先前溃逃。
季九一马当前,纯钧出鞘,挥剑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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