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之。”季九扑在元稹身上,一双明眸瞬间亮如星辰,裹挟着汹涌情意,堪与月色争辉。
元稹瞧见了季九眼中的自己,忍不住屏住了气息,心弦慢了一拍。
“九郎。”寒意浸入肌肤,嘉木裹紧了衣衫,见他二人相对无言,忍不住提醒了元稹一声。
季九头痛欲裂,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勉力撑开了一边眼皮,却只瞧见了厚重的帷帐。
“阿九?”元稹咳了一声,挽起一边帐帘。
“微之,我……我在哪里?”恍惚记得昨夜洞房花烛,为何醒来见到的却是元稹。
“在我家,使君昨日喝醉了。”元稹轻咳了声,递过来一杯热茶。
季九从绣被中伸出手臂,方才惊觉自己身上不着寸缕。
“使君昨夜的喜服被撕碎了,将这套换上罢。”元稹取了一套自己的常服,放在绣被上,自己背过身去。
“微之,我……我昨夜……”季九摸了摸身下,颤抖着问道。
“使君昨夜成亲,却到我这里来发酒疯,快将衣服换上罢,听闻春水正到处寻你。”元稹说完后,将门掩上离去。
季九抱紧了绣被,他身子残缺,从不肯显露于人前,昨晚却连里衣都尽数脱去,忍不住想缩成一团。
门外有脚步声行来,季九胡乱套上衣衫,推开窗纱援墙而出。
“九郎昨夜去了哪里,夫人正哭个不休,谁劝都不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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