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着木勺背部细致地抹在纱布一侧,一切大功告成之后,方才将裹满了药的纱布慢慢地贴在孙曦赤裸的腿上。
飞镜幼时同万慧明交好,老万神医一向悬壶济世,也并未因为飞镜一是女子二是外姓便在医术一事上吝啬于她。只要飞镜想学,老万神医便会倾囊相授。后来又跟在万慧明身后比着在浮玉山上采摘草药。彼时田飞镜跳脱如山间疯兔,跌打损伤如同家常便饭,是而修的最好的竟然是包扎止血。而后她这门手艺还在小田庄出了名,家里的佃户有个什么磕磕碰碰的,都来请她帮忙。
万慧明曾经还笑她,说她是熟能生巧,天生该当军医的料。
是而飞镜看过的胳膊大腿海了去了,还真没怎么注意孙曦这条嫩胳膊嫩腿来,眼里指望着那伤口。即便许久不做,飞镜包扎起来仍旧是轻车熟路,下手轻柔有准星,动作干脆利落,一眨眼的功夫便包扎完毕。
孙曦心尖轻颤,还是飞镜出声后才回过神来。
“这就好啦?”
孙曦笑眯眯问,飞镜扭头看看他,认真思考起来他今日是否摔到了脑子。
“不然呢?难道六公子嫌不够,非得把腿锯了才尽兴?”
孙曦被怼的哑口无言,但也看出来飞镜此刻有些兴致缺缺。果不其然,飞镜沉吟片刻后叫人去叫了辆马车了,一脸十分肉痛的神情,似乎十分不乐意给他花钱似的。
“六公子出来也久了,乡下车辆不似孙家金贵,六公子多担待。回了家,记得替我向老太太、太太问好。”
孙曦今日丢脸也是丢够了。他是个聪明人,方才在浮玉山巅田飞镜所说的话,孙曦算是听明白了。要是没有发生此后如此偶然的变数,他自然是要像田飞镜问清楚。可此刻却是心里打起了鼓,也不再多说什么,到了声谢便被庆竹架着离开。
待他们二人离开之后,田夫人这才缓缓而归。飞镜原本轻松的神情,在见到母亲的那一刻却是再次沉重起来。
然而田夫人并不打算再训诫什么,只是问,“他怎么来了?”
飞镜道,“女儿也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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