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夫人探究的目光在飞镜身上反复扫过,见她确实不像撒谎,难得的语气放缓,“你如今大了,我也不必像从前那般事事教导你”
话音未落,便听到飞镜在一旁开口道,“母亲,您说的女儿都明白。今日我已同他说明白了,日后必不会再相见。母亲若是不放心,不若日后便叫人来帮我寻个人家,只要咱们母女二人都满意,飞镜自然是愿意的。”
她是连表忠心,田夫人却也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德行,也不会立刻便比她嫁人。但飞镜一向是很少让步的,田夫人也知道飞镜是认真的,于是也不再多作纠结。。母女间这几日的冷淡氛围,罕见消散,田夫人换个话题道,“这几日,我倒是总梦见你父亲。”
飞镜惊讶抬头,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田夫人头一次叹气田父。
田夫人将她的讶异尽收眼底,“也是奇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梦到他。本以为他早就轮回往生了,可在梦里他似乎十分烦忧。想来,是怨恨我这么多年未曾去看过他的。”
“我看正好因着这次,不若等过几日雨季过了,咱们一同回庐江老家一趟。你倒是还有个姑姑守在庐江呢。”
天知道飞镜是如何的想念父亲,如今田母忽然开口,她自然也只有答应的份了。
田夫人望着她那副欣喜模样,也是难得的笑了笑,“半月后才动身,你在长安城有什么放不下的要帮衬的,也来得及安排。但也须得尽力而为,你那点笔杆子里挤出来的私房如今不光要顾自己,可别忘了你那两个忠心耿耿的哼哈二将啊。”
飞镜望着母亲,这才讶然发现原来田母一直知道她有在偷偷帮衬赵蒲儿,更惊讶的则是田母知道飞镜偷偷写话本的事,非但不制止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任她随意为之。
飞镜心下难得一暖,真心谢过母亲。
田夫人却又傲娇道,“有事儿便去办,别成天在我面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装孝子,叫旁人看了还不知道怎么在背后说我待人苛责,连亲女儿都不放过呢。”
飞镜笑,怎么今日一个两个都跟小孩儿似的,但也笑道,“母亲这是哪里话,旁人只会夸母亲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呢。”
直到回了屋内,飞镜在屋内转了好几圈,激动的心情仍旧是无法消散。她这幅难得的傻样子落进风来少辛二人眼里,把两个人都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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