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跟前没有什么守军动静,赵德胜大吼一声,拔出脸上的箭矢。箭矢深贯他的口拔出来时带着一大块血肉,还留下一个大创口。赵德胜顾不上这么多,左手一抹,将遮住眼睛的鲜血拭去。他睁开双眼,看了看前方的情景现所处的地方离侯明被围的地方不远,不由艰难地张开受创的嘴巴吼道:“兄弟们,杀呀!”
说罢又挥动着马槊冲在最前面。
众守军无不畏惧其骁勇,纷纷避让德胜犹入无人之地,马槊所到之处无不人马皆碎。后面跟上的定远军将士看到主将这般模样,无不胆气大振,红着眼睛向守军杀去。
看到己方将士潮水般向后退去,阮柔德不由黯然长叹,旁边的副将劝道:“我军寡不敌众,而今已重挫定远军士气,算是小胜一场。”
“小胜,不过惨胜罢了。”说罢,:柔德传令全军退回建安。
看到守军去,赵德胜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已经流光了,他使劲地拄着旁边的马槊,努力不让自己的身软下去。不一会,浑身是血的侯明带着残兵走了过来。看到他那张满是血块、污迹的脸,看到他快步走到自己跟前,知道他没有什么大碍,赵德胜不由裂开嘴笑了笑,身却突然向后一倒。
等到赵德胜醒来时,现:己已经躺在大帐里,花云、侯明几个人在外面与随军医官在轻声说着什么。
赵德胜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动不而且像是在腾云驾雾一般,喉咙更是如火烧的一样。他突然忍不住使劲地咳嗽几声,外面的人连忙闻声走了进来。
“统制,你终于了。”花云低声说道。
“统制,你何必以身犯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以对?”侯明哽咽着说道。
“你因我失误才身陷绝境,我不救你出来,此心难安。”赵德胜一边喘着气,一边吃力地说道,他想让自己尽量表现得轻松一点,可是伤口的撕裂疼痛却让他无法太轻松。
“医官,我的病情如何?”赵德胜断断续续地问道。
看到医官欲言又止,赵德胜微笑着说道:“按律,我有权知道…自己的伤情。”
“大人,你失血过多,又多处受创太重。现在伤口开始感染,危及到心肺。在这里属下是无能为力,要是回到江宁医馆,还有一线希望。”
“统制,就是背,我也要把你背回江宁。”侯明流着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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