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山捏着茶杯的手越来越紧,不敢去看她的眼。
那年他六岁。
那年他在安陵。
他被爷爷带在身边,亲眼看着穆家一夜之间灭亡,看着那些人如恶虎扑食一般抢夺分散穆家的财产…
那个时候,很多事情他都还不太懂。
爷爷告诉他:“你可以善良,但一定要狠,若有必要,就算无辜的人也不能放过,不然就会留下祸根…”
他不知道穆家无不无辜,他也不在乎宋家灭不灭,他只想留下宋家这个祖宅。
时荞身上低沉的杀气开始肆虐,像从尸血人海裹出来的,双目都开始泛红。
她再这样下去会陷入暴走的癫狂状态,那可就不是一个宅子不宅子的事了,月桐心道不好,连忙上前喊她:“姐姐,你醒醒…”
时荞却没反应,依旧死盯着宋寒山。
封桀眸光一沉,飞快起身把她拉回来,轻轻哄着,声音柔的出水:“宋寒山就是在放屁,你别听他的话,想做什么只管做,回头这宅子你想养什么咱们就养什么,气坏自己不值得…”
月桐也捏了捏她的手,轻声道:“姐姐,我们都在的。”
时荞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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