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说回来,拓莫母亲抛下他和他父亲跑了,他又为什么跟着母亲的姓呢?
但这个问题,现在纠结好像没意义了。
村支书给两人指了个路,男人家里早就没人了,只剩了一座摇摇欲坠的破土房子,院子里长满了野草,荒芜的不行。
也没找人帮忙,时荞就借了两把铁揪,跟封桀一起上了山,找了块风水宝地,开始亲自挖坑。
但封桀没让她动手,让她在青草地里坐着,自己任劳任怨的在那挖坑埋骨灰,两人耗费一下午时间,算是修了个能看的小坟包,立了个碑,又把带来的祭品摆了出去,都是拓莫生前喜欢吃的东西。
“我会为你报仇的。”时荞向他许诺。
天色暮晚,又正值初春,山上到处是新生出来的草稞子,这种山上的草丛里及其容易藏蛇,路又滑的,封桀催着时荞在天黑前下了山。
离村子里还有一段距离,能看见远处村子里的白白袅烟和灯火,封桀问低声问时荞:“累吗?”
时荞摇头。
封桀却不顾她心思,弯腰把她背到了身上:“我背你走。”
时荞趴在他背上,捏了捏他有些冰凉的耳朵,好笑道:“你不累吗?”
“不累。”
封桀无数次怀念当初在西煌山时荞不顾一切拉着他跑的那个雨夜,如果可以,他愿这条路没有尽头。
因为他背的,是他的命和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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