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城斯眼神余光就见站在不远处的小姑娘此时的模样,要有多可恨就有多可恨,暗咬一口银牙,站起身来,三下五除二脱到只剩下单薄的中衣,掀开被子翻身上了床,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身侧,冲着秋西扬了扬唇角,示意秋西过去。
潘城斯就躺在床的外面,若是秋西也想上床去,就要跨过潘城斯到里面。
她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还没来得及想到说辞,潘城斯就已经开口了:“怎么?是你说的想要治好我多疑的毛病,现在怎么了?不治了?”
秋西在心里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治你奶奶个腿儿”,面上却是笑脸相迎。后退两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笑道:“不困,王爷您先睡。我、我再坐会,酝酿酝酿困意。”
说着,一仰头就把自己给自己倒的茶水给喝尽了。
潘城斯看她视线躲闪便知道死丫头准是害羞了,却还是明知故问了一句:“怎么?紧张了?害羞了?”
而秋西也是相当给面子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一把,一口否决“没有”。话出了口,才意识到了自己语气的微妙,硬是在后面又补了一句:“我……就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想什么事情,跟为夫说说。”
潘城斯侧转过身,胳膊肘撑着头,看着秋西支支吾吾拙劣的表演。
“就是……就是在想……啊,在想这个姜丞相啊,暗中谋划二十多年,若是一切都前功尽弃了,那怕是要当场吐血啊。”秋西乱说一气,抓起桌子上的茶盏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想要消除些许尴尬。
潘城斯面儿上的表情却顿了顿,末了忍不住哼笑出声来,道:“你当真在想这个?”
“啊?”秋西一愣,这问题来的莫名其妙,他回过头,却见潘城斯掀开了被子已经下床了。
“潘城斯?”
“付出和收获本来就不对等,有时候还要看机遇和运气。”潘城斯走到秋西的身侧,单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换句话来说,如果是我们失败了,姜锋烁成功了。那你的付出、我与皇上多年来的筹谋、你们冷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还有很多为了这事而亡的人,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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