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据,后日就是你生辰了,可有什么想要的?殿下要等着报恩呢。”见裴据在河边提了木桶刷马,曹雪竹扬声问道。
“报什么恩?”裴据洗干净了马,又拿干棉布擦了一遍,才拍了拍马头,让它自去阳光下晒着,提了木桶走了过来。
“那日我在黄沙里迷路,若不是你路过救我,我早晒成干尸了,其实死了也好,就不用天天读书了。前日俞侍郎教我念张平子的髑髅赋,我觉得有一句写得甚好,生为役劳,死是休息……”
“殿下混说什么!”裴据喝了句,放下木桶,脱了外衫浆洗起来。
“你不是最不忌讳这些了么?”曹雪竹听了好笑道,临松涧的兄弟们,既入了伙,便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不知道哪一天就断送了性命,所以平日里最忌讳生呀死的,偏裴据从来不在意这些,不知道今日为何突然动气。
“那日在九仙阁,殿下不是报恩了么,往后莫要再提此事。”裴据不理曹雪竹,将外衫拧干了,晾在旁边的石头上。
“不是被明月姑娘抢先了么?”云中讪讪道,他已想不起来九仙阁那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若不是殿下在,那日俞大人也不会收手,殿下日后莫要再跑来问我,阿据缺什么要什么喜欢什么,小可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曹雪竹也帮着劝了一句。
“那还有碎叶谷呢?”
“碎叶谷那次,只怕是我和阿据坏了殿下的好事吧?若殿下真是个小娘子,想报恩倒有一个法子。”曹雪竹挤眉笑道。
“什么法子?”云中追问道。
“话本里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殿下若真想报恩,不若再扮一回钟姑娘,我觉得殿下扮作小娘子时,娇怯可人,阿据定会喜欢。”
“是你喜欢吧?”裴据抬眼望去,见曹雪竹笑得十分……他一个世家公子,从小跟着曹祖父饱读诗书,怎一脑袋龌龊念头。
“难道你不喜欢?”曹雪竹反问道。
“不喜欢,殿下莫要被他捉弄。”
云中听了,没有半点头绪,不多时又要启程,只得上了马车,还没等他坐稳,就见俞侍郎又翻出一本新书,明明是出使匈奴,为什么随身带了这么多本书?不嫌千里迢迢沉得慌么。
“等等。”云中头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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