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是头疼？下官昨日寻张太医制了几贴药，有治头疼的，有治眼晕的，有治胸闷的，还有心口疼，手腕疼的，只要贴上去，保证药到病除。”俞侍郎在一个小匣子里翻拣。
“我不头疼。”云中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那是哪里疼？”
“我哪里也不疼，是在想一件事。阿据救了我好几次，我心里过意不去，不知道该怎么报恩才好。听曹师爷说，后天就是阿据生辰了，我琢磨着，该送什么贺礼。”
“贺礼么……行军途中做不得生日，到后日，下官吩咐人做一碗寿面，备一坛好酒，送给裴公子，也算是聊表心意。”
“你常用的那把扇子，能让我送给他么？”
云中问出口后，觉得送扇子真是一箭双雕，这些时日他缠着曹雪竹东问西问，得知裴据什么也不缺，银钱有曹雪竹打点，他也不花什么钱，衣衫是盈盈姐操持，同临松涧的军士们穿的一样，都是粗衣布鞋。至于兵器，他手中的长剑据说是一位故友所赠，乃是铸剑大师阳辉亲自锻造的神兵利器，原本自己的短剑，听哥哥说，也是阳辉锻造的，削铁如泥极为锋利，可惜遗失在黄沙里了。再就是他的坐骑，那大白一看就极为神骏，除了孟元化的那匹黄骠马，云中还没见过第三匹能与比肩的。
想来想去，只有那把扇子合适，听曹雪竹说，裴据自幼到曹家求学，极为喜欢书法，而俞侍郎的一手好字，堪称是独步天下，正可投其所好。把扇子给了裴据，也免得俞侍郎老夫聊发少年狂，整日想些不该想的。
“殿下与裴公子数度往来，亦算得上是至交好友了，既是庆贺生辰，便不分物品贵贱，唯在心诚，怎能用下官的一把旧扇子滥竽充数？”俞侍郎听了后笑问道。
“听曹师爷说，阿据爱好书法，天底下可再没人比你写字好了。”
“殿下谬赞了，既是裴公子喜爱书法，那等回京之后，下官寻几幅名家真迹送他，不是比送把旧扇子敷衍了事好多了？”
“好是好，只是他生辰近了，咱们又回不得京。”云中不由皱眉，一把旧扇子而已，不知俞侍郎何故这般推脱。
“下官看殿下腕上的那串菩提子就极好。”早早送了出去，也免得殿下读书时玩珠子分心。
“这是师父送我的，自幼不离身。”云中摸了摸腕上花纹细密的菩提子，颇有些不舍道。
“如此才见殿下心诚，下官曾听人说，这数珠有金玉、玛瑙、珊瑚、人顶、沉香等制，但俱不及菩提子贵重，又系殿下从小佩戴，送与裴公子作为生辰贺礼，再是合适不过。”
殿下自幼寄养在幻化寺，跟着和尚们礼佛诵经，说话行事不思进取，早使俞侍郎心中隐忧，见他戴了菩提子本就不甚喜欢，佛门寂空，不是皇子归处。虽佛珠亦有弗诛之意，但想来小殿下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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