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宽衣,一边道:“八字还没一撇,你便担忧上了。”
许戚氏能不担忧么,万一自家女儿真被指给帝卿,若是不小心犯了混,两人争执,谁该低头?谁该被罚?
帝卿到丞相府见婆婆公公,是对方行礼还是他行礼?
若是帝卿不愿生孩子,他甚至不能张口给女儿纳侍,相反,帝卿府若养了女人,他家阿棠闹还是不闹?
要是一状告到宫中,陛下偏着谁还不好说,丞相府还会成为笑柄。
……越想越愁!
许丞相洗漱后钻进被窝,听夫郎这番言论,笑出了声。
在她心里对皇帝的公正异常信任,觉得陛下定能秉公处理。
况且这事儿还不定能成,她问过绿玉,女儿和帝卿也就见过几面,约着一同游玩,兴许只是图新鲜。
——难不成还真的情投意合,海誓山盟,非卿不嫁,非君不娶了?
身边的夫郎还在念叨。
许丞相迷迷糊糊想,若和皇家结亲,也没什么不好,本就是光宗耀祖的事,陛下视自己为肱骨之臣,她视陛下为明主,应当彼此都会欢喜……
翌日,许棠去主院问安时,便看到了爹娘两张截然不同的模样。
许戚氏黑了脸,沉默着吃饭,时不时投过来一个白眼,许丞相神色自若,悠闲询问许棠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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