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视线中已经看不到那二人的身影了，但是季云中那些话却好像仍在耳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真的觉得自己怕是孤独惯了，要不然为何还会觉得有季云中二人在东宫，心情好了那么一些……
“你说，当年章家贪墨救灾银两一案到底属实否？”戚钰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旧事。
江直一怔，章家，那是皇后娘娘的母家。
说来不算是秘闻，那时皇后娘娘刚失了腹中胎儿，未过多久就传出章家出事的消息。
“孤之前找处理案件的官员问过，当年江淮间发生洪水，淮安当地几十万百姓受灾，朝廷拨款赈灾。其中丰阳县获得九万多的灾银，赈灾完后父皇派孤舅父去查赈。”
“……当年皇后母家根基尚浅，皇后兄长也只是一个位卑言轻的小钦差，本意是要给他一个晋升的机会，没想到出事了。”
“当时的丰阳县知县王申想要贪墨灾银，诱他多开户口，舅父不从，并且放言要在皇帝面前参他一本，那胆大妄为的东西便买通舅父的贴身侍从设计下毒……”
“当朝皇后的兄长莫名其妙死了，章府自然不依，于是章府大公子在哀痛之余单枪匹马去丰阳县调查……”
“知府王鸿因为收了知县王申的贿赂以孤舅父自杀报案……但是章家大公子不信，偷偷带人强入府衙开棺验尸，检验结果其父是中毒而死……”
戚钰攥紧拳头，“那时兰妃刚刚晋升兰贵妃，一时风头无两，那知府王鸿与知县王申乃是异母兄弟，而兰贵妃的母家则正是他们背后的靠山……”
江直脸色已经变了，当年皇后兄长莫名死在丰阳县，还不等朝廷派人去查，又传出章家贪墨救灾银两的事情来，后来更是闹得牵扯出一堆事情，什么章家新贵仗着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恶意霸占百姓土地，动辄打死人，到后来甚至传出章家两位公子的举人身份都是科考作弊来的……
江直即便那时只是深宫一个小太监，也听闻不少风言风语，到后来突然某一天，宣平侯霍允不知怎么的就拿到了“证据”，在回京述职后顺便呈于皇帝。
“章家一夕成了阶下囚，孤去监牢看望章家大公子，他说他在整理章淮的遗物时发现衣服上有血，所以才怀疑他爹不是上吊自杀，可是那件衣服突然不见了，他找去验尸的仵作也被人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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