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钰推门出来，一眼就看到章奚跪在风雪中的身影，还有他脸上那么浅浅的笑。
“若不是怕皇后跑来撒泼，你爱跪到何时便跪到何时！”
恨恨的一句话毫无怒气，章奚听到的只有埋怨和一点点微不可查的怜惜。
“殿下可愿意见奴婢？”
章奚弯起笑眼，经过以前的数次试探，这副模样最能招太子殿下的怜惜，他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只要能和太子殿下说上话，耍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也不为过，况且这些太子殿下未尝看不出来。
“滚进来说话！”戚钰最烦大章小章两位公子这副言笑晏晏的模样，可偏偏每次都在这笑中硬不起心肠来。
章奚慢慢起身，趁太子殿下不注意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衣衫遮挡下的膝盖那块绑的软垫给正了正，方才跪的姿势不太对，都跑歪了。
“还不进来？”太子殿下回看他一眼，章奚一脸镇定的将衣衫拍了拍，慢慢跟着进去。
寝殿只烧了两个不大的熏笼，太子殿下身上也穿得单薄，从背后看，自上次见过面之后他又清减了不少。
章奚敛着袖子，进来先四周打量了一遍，最后也没看出几件新鲜玩意儿，若记得不错，几年前他最后一次来太子东宫玩时，这里的布置就都是这些。
“桌上有姜汤，喝了！”
戚钰已经坐在桌案前，瞅着章奚四处打量的样子也没阻止，倒是不情不愿的催促他喝姜汤。
“劳烦殿下特意叫人为奴婢煮汤。”
章奚嘴上是“奴婢”，但是熟稔的神色不改，戚钰瞧着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一点。
不过，那自称无论怎么听都惹人厌烦得很，“在孤面前以‘我’自称就够了，什么‘奴婢’、‘三喜’难听死了，也就皇后那肚里没墨的才能起这么难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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