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嬷嬷话,娘娘还受委屈了?”霍怀慎声音渐冷。
嬷嬷赔着笑,“也……也是犯了一些无伤大雅的错,但是无论如何,本心还是为殿下,为霍府好,侯爷您……”
“咔嚓……”霍怀慎不知何时握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盅,方才被兰贵妃一把扫下地时竟然没摔碎,他手心微微施力,那小盅粉碎,瓷碴顺着掉下来。
嬷嬷心头一跳,就连兰贵妃也是倏忽变了脸色,“你,你想干什么?”
霍怀慎一眼扫过去,殿中个个惊恐不已,他嘴角动了动,“娘娘对臣有恩。”
兰贵妃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敢胡乱开口,方才撒泼发脾气的胆量也早就没了,看着这样沉静淡漠的霍怀慎,她心中不安加大。
“嘭……”霍怀慎突然双膝跪地,膝盖砸在地板上沉闷的声音惊得兰贵妃颤了颤。
“论纲常伦理,娘娘是我的姑母;论朝廷律法,娘娘是主,我是臣;论道义人情,娘娘于我有恩……这些抹不掉,我也承情。”
他一字一句,“只是我与娘娘非同路人,即便没有太子殿下在中间,我亦是不能顺你们心意,争权夺利。从龙之功,霍家不需要,若是祖父在,想必是理解的。”
兰贵妃心中闪过一丝不妙,但是霍怀慎根本不给她猜测的机会,直接开口,“泰山一事,我放三殿下一马,是为还娘娘救我母亲弥留那几日的恩情。”
“娘娘当年退婚的那份庚贴在此。”他从怀里摸出一封褶皱的红纸递给嬷嬷,“这东西拿来还娘娘在我父亲受伤中毒时慷慨送药的恩情。”
“至于最后一件。”
霍怀慎叫嬷嬷给他一把匕首。
兰贵妃拧眉,“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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