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前,霍怀慎就做主将病情已经稳定的戚钰带回侯府。
依旧是主院,依旧是偌大的两个熏笼。屋里热烘烘的,霍怀慎一进去先放下手中的冻果,听说可以清肺止咳。
昭王殿下那次掉下高台,摔断右腿连同三根肋骨,就连心肺也受到影响,前几日日夜咳嗽不止,昏迷中都下意识地抬手要捂胸口。遂这半月霍怀慎便日日去城外一个村夫家买新鲜的冻果。
看来,今日这冻果是不用进季云中的嘴了。
霍怀慎还在踌躇,戚钰没好气道,“怎么?你是丑到不能见人了还是怎的?还不进来。”
那会儿季云中就给他喝了半壶清茶,戚钰在榻上躺了半月之久,这么一起来奇异的中气十足,除了嗓子略哑,身体有点酸麻,自认能吃一碗满满的热粥。
“殿下……”霍怀慎眼窝深陷,颧骨凹进去不少,戚钰“嗬”得一声,瞅着他的脸感叹,“果然是丑了不少!”
霍怀慎:“……”
二人打趣归打趣,霍怀慎还是一把拥住戚钰,他眸子一瞬间微红,戚钰心头微酸,在高台那时,他一直告诉自己,即便是自己死了,时间久了,霍怀慎也能慢慢忘掉他,可是现在想来,连他自己都想骂自己一句蠢。
之前霍怀慎无数次表明心意,自己虽都信了,但是直到现在自己才知道,信是不够的,还要记在心中。如果自己死了,想必霍怀慎余生都不会好过。他那么一个冷肃严正的一个人,流血是习惯,可是流泪……戚钰伸手抱住他,轻声道歉,“对不起……”
————
勒布死了。
是戚戟杀的。
戚钰知道这事时吓了一跳,等到他赶到诏狱时,严晃捂着流血的胳膊叫人医治勒布。血污满地,戚戟自己也是被血沾染得看不出表情,他站在墙边,冷冷看着地下只有出气不见进气的勒布,好似下一刻还能扑上去再补一刀。
“你伤哪儿了?”戚钰没理会地上的勒布,不顾小孩儿身上的污血,到处察看,“哪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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