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心自己的事情被村里人说道,影响了往后自己儿子的心性与仕途,便处处忍让,半点不敢吱声。
没成想……
母亲性子绵软,人生里两次的果敢强硬,一次是对抗外祖,还有一次,便是以死保青白。
素来怕疼的母亲,采用了最决绝的方式,咬舌自尽。
那一晚的月色,殷红如血,那几个恶魔一边丢开破布娃娃一般的母亲,一边骂骂咧咧地提着裤子往外走,言语之间,丝毫不曾因为一条人命的流逝而觉得几分愧疚,甚至,污秽言辞间,都是母亲如何不识趣。
他从私塾回来,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母亲衣衫褴褛,嘴角鲜血淋漓,已经闭着眼,倒在了地上。
一直绷着的一根神经如同琴弦炸裂,在脑海里炸开绚烂的火花,炸地他浑身上下都生疼……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恶霸,已经死了,就倒在他一步之外,而他手里握着的剑上,鲜血缓缓滴落。
有些事情,就是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杀人也是。
之后的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做过了无数次般的熟稔,这群恶霸们尖叫着、推搡着、哭诉着、哀求着,说他是魔鬼……
呵。魔鬼又如何?若是化身成魔,能够保护想要保护的人,那么,就让他成魔吧,成为这世上最厉害的魔。
那一晚的血,真多啊。
后来的后来,他还回去看过,那个已经被废弃的院落,破旧的门槛上,有一道经年累月都冲刷不去的红色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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