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屋,就瞧见斜躺在炕上的朱元香正在吩咐下人,但见张府大*奶头戴大红镶珠抹额,一身乳白缎贴身小衣,身上盖着一床金丝被,神态慵懒,葱白如雪的白嫩手腕套着三四只各式金手镯,玉手带着几只宝石戒指,小指上的一根象牙紫金指套,格外显眼。
一位丫鬟拿着玉锤,跪坐在炕上为她松快腿脚,另有一位丫鬟手拿团扇,轻轻扇着凉风,三个丫鬟端着漆盘立在一侧,上面放置着水果羹汤,香茶清水,腰牌账本。
几位管事妇人,神色恭敬的站在炕下,张灏暗笑,心说嫂真是好大的排场,好大的威风啊!
“嗯,把刚进的璎珞珍珠碎八宝镯,连同金间点翠,十祥锦,紫葡萄颜色的销金汗巾,还有那些湘绣缎,都给姑娘们挨个送去吧。”
“是,婢这就去。”一位管事妇人低眉顺眼的应承,扭头一见二爷进来了,急忙笑道:“见过二爷,奴家还有差事,这就下去。”
几位一身绫罗绸缎的管事妇人笑着见礼,炕上的朱元香眼眸一亮,抬手唤他过去,张灏笑道:“先忙你们的,我不急。”
走至嫂身边坐下,朱元香顷刻神色间笑颜如花,忙不迭的吩咐道:“快,把二爷的鞋脱了,进被里来躺着。”
虽然嫂的举动稍显亲密,不过这两年一直如此,张灏也不见外,当下被半香伺候着脱鞋上炕,露出一双雪白袜,钻进嫂的锦被,挨着美妇人软腻腻的身,倒也舒服暧昧。
下面人见怪不怪,再说二爷如今只有十五岁,就是皇宫大内都是出入不禁的年纪,再过几年自是得避嫌,这两年却无需如此,话又说回来,灏二爷就是园里的霸王,谁敢指责他的不是。
毕竟有下面人在场,朱元香并未如往日般太过亲昵,皱眉道:“对了,取出三百两金桃,拿到怜霜的银铺里毁了,昨个都说老祖宗戴着的金镶玉观音满池分心好看,咱家又不缺钱,自然不能冷落大家了,嗯,就打三十件金凤的垫根儿,照着老祖宗的观音样打造垫心,每个凤嘴衔一溜珠,一溜十二颗的,一件凤甸儿满打满算四五两重,剩下的金在打些相配的首饰,等取回来给我过过目,然后在分下去,听清楚了吗。”
“记清楚了!婢马上就按奶奶的吩咐去办。”又一个管事妇人领了腰牌而去,眉目间有丝藏不住的喜色。
朱元香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人远去,方冷笑道:“派人盯着她,要是敢从私扣金,交给管家重重责打。”
最后一位摸样俊俏的妇人轻蔑瞅着门口,撇嘴道:“这贾婆仗着亲人都是家里有体面的,行事越来越放肆,婢这就安排人手盯着她,今次定不能便宜她了!”
显然她乃是朱元香的心腹,说话也没什么忌讳,笑嘻嘻的道了万福,急忙扭身离去。
等人一走,朱元香面色一变,笑吟吟的盯着一头雾水的张灏,挥手道:“都下去吧,半香留着伺候。”
“是,奶奶。”丫鬟婆鱼贯退去,神色间恭谨异常,看的张灏心不喜,不过也知道管家就得铁面无私,容不得客客气气,不然下面人往往蹬鼻上脸,不把待人和气的主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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