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谁?”宛如梦游一般,齐猴把视线从那座黑黝黝的血海之山上移开。
“你……你可以是任何人啊”二狗犹豫了一下,笑了起来:“咱们弟兄远走高飞之后,搞点钱财和玩的一样轻松,那时候你在谁也不认识你的地方买个官府书,比如……比如你就变成王大少了你生在山东你从来不认识高狐狸、萧景逸、萧翰、谢家侯这些鸟人你连鸡都没杀过你天天吃斋念佛你从来没当过山贼”
说着二狗抖了抖手里的引火包裹,笑道:“就好比再不需要这东西了,你浑身一身轻了吧?”
“我从来没当过山贼?我和清风山一定关系也没有了?我也不再需要用命去保卫那山寨了?我再也不需要承担对师叔的任何许诺了?”这些念头纷乱的的在齐猴脑海里横冲直闯,冲开他来之前必死的决心、踢飞他挑战官军大营的勇气、挪开他背后那座山和上面的弟兄压在他心头的重负、模糊他和高狐狸之间那系于生死之间的信念亲情纽带。
一瞬间,齐猴只觉的自己的手脚筋都没了,连脊梁骨都软掉了,浑身软塌塌的就像往地上躺。
看着齐烈风的表情和动作,二狗就知道自己说动他了:在璀璨自由的夜空下,在清新畅快的夜风里,那些动不动就要拿命来赌、拿血来拼的玩意怎么还不会灰飞烟灭。
二狗上前一挪膝盖,扶住浑身发颤如同得了热病的猴,笑道:“逃出生天的感觉真好对不对?你刚刚还没意识到吧,呵呵。不过现在还不是喝一杯仰天大笑的时候,你和我还要冒险潜入这老营偷两匹马,然后就海阔天空了王大少记住,这次是为了咱们自己拼命”
“好…….”齐猴含糊的回答着。
就在这时一队巡逻兵点着火把从这边经过,火光透过寨门影射到了这边,二狗立刻利索的把齐猴压在草丛里。
看火光走远,黑暗复临,二狗翻身爬起,半跪在地上,一手摁住腰刀,一手拉住地上齐猴的衣服猛地一拉,叫道:“拼命的时刻到了”
然而这一拉差点让二狗摔个狗吃屎。
因为根本没拉动。
现在二狗蓄势而发如同豹,他本以为手里拉得也是头豹,只要一扯,对方就会和他一跃而出扑向猎物,却没想到手里的齐猴重得像具尸体。
惊异的扭头一看,二狗只见齐猴死死的趴在地上,根本就没爬起来的意思,盯着前方敌营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你怎么了?”二狗又惊又恼的附耳低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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