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魁道:“娘,你我虽没真个成亲,但你数年前便许我为妻,这事情我们两个都是知道的,这些年为夫在外征战,时常也会想起你来,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但多年来的夫妻情份,总也有上一些。如今为夫命在倾刻,这堂上能救得了我的,只有你一人。”
郑佳忻只听了个开头,就开始哭,听到李魁说完,已是泪流满面,她道:“你既然与我有夫妻情份,又怎忍将我抛弃给贼人淫辱,妾身自幼读书,当知三从四德,若是**于贼,只有一死了之,你对我怎能如此狠心。”
李魁听她还在记着这事,不敢在这件事上争辩,只好转个话头道:“这是为夫不对,但你仔细想想,你们郑家家道早已落,几次入不敷出,都是我们李家帮扶着过来。为夫虽然对不起你,但我父亲对你们郑家可好?你忍心看着他老人家老来丧么?”
“他父亲……李大富!”郑佳忻心一软,李大富虽然长得肥头大耳,样讨人厌,但为人却很合气,多年来一直救济郑家,郑晓路卖鱼苗,卖鱼食,开工厂,都得到李大富的大力支持,就连秦良玉当年去郑家村买鱼,也是由李大富牵线搭桥的。要说郑家如今的辉煌发达,真少不了李大富从出的那一份力气。
郑佳忻心既软,便拿眼睛去瞅屏风后面,李魁顺着她眼光看去,又想到刚才谢愽曾经钻进屏风后面,便知道这事情最大的幕后黑手,此时定然坐在那儿。李魁知道那人只要一开口,自己的小命定然得保,顾不得口鲜血,大声向那屏风喊道:“屏风后面的大爷,我李魁烂命一条,但烂命也是命,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求你一句承诺,许我一条生路,你要什么我都依你!”
妈的,简直神经了!郑晓路心大怒,堂上这么多英雄好汉,却拿一个无赖没有一丝办法,居然闹得最后这无赖向自己发起话来。他抬起脚,一脚踢在屏风上面,屏风轰然而倒,在大堂里激起一片灰尘。
灰尘散去,李魁只觉眼前多了几个人,正是几天前抓住过自己的黑脸阎王,旁边坐着他的几个亲信,还有一个长得极美的娇小少女。
“我明白了……咳咳!”李魁干笑了两声道:“原来是大王想要夺我的女人收为已用,难怪要逼我写休书,若是一早言明,何需这么麻烦,小的早将这女人双手奉上……”
放屁,完全是放屁,郑晓路心大怒,老确实经常大妹,但可没想过收为已用,你这小人,一瞬间就往歪处想。他面色铁青,但涂着墨汁李魁看不到他脸色。郑晓路真想跳下去亲手一刀结果了这个小人,但是休书不到手,郑佳忻那别扭性就很难解决。
现在的问题就是郑晓路一句话,若是肯放李魁,就能得休书,若是想杀他,这休书就难办……满大堂的人都拿眼睛盯着郑晓路,等着他的决定。放,还是不放?是杀这小人,还是念着他爹李大富的情义,将他放掉?郑晓路心十分纠结……
谭宏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看杀了的好,我们几个虽然涂了墨脸,但被这李魁事后猜出身份的可能性不低,大小姐虽然拿不到休书,多过些年月这事情她心里淡了,也就没事了。”
皂莺白了谭宏一眼,低声道:“不杀的好,何必为了杀一个无赖,耽误姐姐终身,早点拿到休书,给姐姐另外找户好人家!”
张逸尘阴阴地笑道:“先答应放他,拿到休书,然后我暗追上去一刀将他了帐,不就成了,你们几个为这事伤什么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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