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夫人听倪虹说过容懿一直到处旅行,忍不住关心地问道,“家人都在英国啊?那妳怎么会一个人住在新加坡?”
虽然这个问题有点私人,但容懿一点也没觉得被冒犯,反而有股淡淡的暖意。
她浅浅一笑,瑰丽的笑容似乎与窗外的夕阳融为一体,晚霞映照着她喝了酒微红的侧脸,整个人都像发着光。
“其实我也在上海住了几个月,因为我母亲是上海人,很早就过世了,总觉得这样好像离她近一些。”
季蔚然早就停止回覆邮件,不由自主地听她说话。
她竟然也在上海?他居然毫不知情?
“后来倪虹姐找我到新加坡去工作,我才搬过去待了一年,她从大学时期就一直很照顾我。”
她从没跟人聊起这些,不知道为什么,季夫人有种让人卸下心防、侃侃而谈的本领。
“原来是这样。”季夫人点点头,温柔的眼中闪烁着好奇,“我认识倪虹很久了,她骨子里就是个浪漫的艺术家,妳跟她又怎么会认识的呀?”
季蔚然黑眸微眯,给了季夫人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可没见过母亲对谁这么上心,问得这么钜细弥遗,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季夫人却回给他一个白眼,要你管!
她想多认识认识这个小姑娘,他管得着吗?爱听不听,别来打扰她们聊天。
那一眼透露的信息量太大,季蔚然一向波澜不惊,现在却有点提心吊胆,生怕季夫人是存心给他找麻烦。
她肯定已经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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