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她。
自始至终,阴郁的眼眸只有无尽的愤怒,没有一丝松动。
“你不相信我。”容懿也被激怒了,他都已经有了答案,何必还要质问她?
全世界都可以冤枉她,但来自这个男人的质疑,哪怕只是一点点,都足以让她深感是人格上的侮辱。
“我相信我自己眼睛看到的。”季蔚然的目光仿佛能将人冻结成冰,冷冽而残酷。
眼见为凭?容懿嘲弄地望着他。
当一棵树上同时出现绿樱桃跟红樱桃,人类会摘下符合自己偏好的红樱桃,这种反应是大脑内的本能偏见。
季蔚然此刻的情绪,同时反映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随时能自我放弃的病人。
无视内心的阵阵刺痛,容懿淡淡一笑,略带凄凉,“那就当我是吧。”
他一定不知道想吞安眠药自杀,吃上个几百颗还不一定死得成。
最痛苦的时候,她都没想过要用这种激烈的方式结束生命,他却一点也不相信她真的想活下去?
倔脾气一发作,她压根儿不管男人有多可怕,漫不在乎地说道,“既然没死成,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抹笑意带着冷然的讥诮,比不解释还糟,就像尖锐的刀刃刺进胸口。
季蔚然呼吸凝滞,暴虐的情绪在胸中左冲右突。
“这么说,是我多事救了妳?两年前也是这样,妳根本没打算活下来!”
他气到口不择言,听在容懿耳里,却完全变了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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