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三三两两地散去,今晚发生的大事,他们得好好捋捋。
星稀河影转,霜重月华孤,白雪映着星空,举目所及皆是凄清而明亮的冷。
顾旻婉拒了宫人的搀扶,在皇宫甬道踽踽独行,仰望着满天雪花,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弧。
那女人...还真是福大命大,无论遇上什么凶险,都能化险为夷,许是她太嚣张难缠,连老天爷也不收吧。
他以性命相胁,逼迫慕阳和盘托出,一听到墨王要带着慕榕进宫,便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慕榕是在他府里出的事,要是天下人因此唾骂她,他便是死也不能瞑目。
于是他拖着病体,坚持递了牌子进宫,非要亲口为她证实清白,亲眼见到她平安无恙不可。
慕阳沉吟良久,终究还是没有拦着他。
好友的脾气,慕阳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嫉恶如仇,每回见到慕榕都没好话,但他对于榕榕的爱护,恐怕不亚于他们几个哥哥。
既然如此,让他尽点心又如何?
顾旻临走前交代了慕阳,待他启程,便将小蕊的身世都告诉她吧。
除去她曾是亡国公主的那一段,其余的种种,包括顾旻曾经狠心将她遗弃在慈幼局的过去,全都让她知晓。
如果小蕊恨他,他便认了。
如果...小蕊还愿意叫他一声哥哥,他便努力地活下去,为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拚命地活下去。
寒风如刀,卷过长长的甬道,扑面而来,顾旻消瘦的身躯几乎要扛不住那刺骨的冰寒,不时弯腰爆出惊天动地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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