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了小银匙舀了一勺,冰凉可口,入口即化,香滑甜软。一口吃下去,满腹的暑气都作雪化了,不由得叹道:“饮罢相如烦渴解,芒生齿颊润于酥——古人诚不欺我。”
纯昭仪生平最烦诗书,白她一眼,道:“吃东西还要背诗,是我这酥酪堵不住你的嘴么?”
吃人家的嘴短,陈曼娘便作无辜状眨眨眼,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低头一口口接着吃。
吃着吃着,她突然想起来今天的来意了,仗着纯昭仪这里从来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定,问道:“今日怎地不见淑嘉?这孩子又跑到哪里玩去了?”
纯昭仪摆摆手,气道:“提她作什么?一天到晚看不见影子,满园子的到处疯,这会子谁知道她又跑哪儿去了!”
陈曼娘道:“小姑娘就要活泼泼的才好呢,别学的跟周觅云似的,满嘴子曰,我听着都头疼。”
谁知这时候串珠门帘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淑嘉就这么撞进来了,一见陈曼娘也在,扎着手跟一个小炮弹似的冲进来喊:“贵母妃!贵母妃!淑嘉好想你!”
纯昭仪都惊讶了:“你说巧不巧,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了,往日可是不到饭点不回来的,今天怎地这么早?”
陈曼娘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抱着她亲了两口,笑道:“母妃也想淑嘉,瞧你这一头汗,快拿帕子擦擦,别着凉。”
赵淑嘉听话地从身上摸帕子,陈曼娘见她找的乱七八糟,浑身上下都快翻遍了,好笑地亲自拿自己的帕子替她擦汗,“算了,别找了,看你这小泥猴的样子,就算找到了怕是也不能用了。”
纯昭仪没好气道:“那你还敢抱她,这不是糟蹋了你这身好衣服吗?我见你这身都是新的,一水的江南那边的好料子好绣娘,再让淑嘉蹭一身土,看你哭不哭!”
陈曼娘不以为意道:“不就是身衣服嘛,反正我也是特意穿出来□□后的,如今作用完成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赵淑嘉见她俩说话,扯了扯陈曼娘的袖子,调皮道:“我是听了娴母妃的话,知道贵母妃来了才特意早回来的,贵母妃见到淑嘉高不高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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