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养的极好的右手捋着雪白的长须,半眯起的眼睛藏着深如渊海的心机。看着是歌舞,心却没人知道在想些什么。
进来后的小使女将一个个装着莲蓬的篮放到彦博和众宾客的几上。彦博身后的两名侍女,一个打着扇,一个则拿起莲蓬,帮着剥了起来。
轻微的一声碰撞声,让画舫轻颤。就听着一串脚步声,从舱外的船舷过道上响起,彦博及甫,出现在舱门外。
宾客们纷纷起身,向着家的衙内行礼问好。
彦博慢慢的抬起眼,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及甫刚刚乘着小舟,从艳阳下来到清凉的船舱,还是一副汗流浃背的模样。他走进来,与众人打过招呼,在彦博身边低声道:“大人,汪辅之那厮竟然上书朝廷弹劾大人!”
及甫怒形于色。富弼当初被李师所逼,竟然要交免役钱。现在又有人弹劾到自家父亲头上。元老重臣的脸面朝廷都不在乎,竟然让这一干小人欺上门来。
但彦博不为所动,依然是慢的问着:“他说了什么?”
及甫更凑近了一点,贴着彦博的耳朵要说话。
彦博瞪了儿一眼,眼神的厉色瞪得及甫向后一仰。探手端起用井水镇过的酒杯,“即是监司弹劾老夫,此等公事,有何不可对人言?”
看着愣住的儿,彦博也不免与富弼一般,有着虎父犬之叹。宾客们十几对在看着,再私下里说话,到外面可就要传出流言了。不过是个转运判官弹劾而已,有什么好好在意的。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出来,现在弄得神神秘秘、紧紧张张,反而会让人以为他彦博怕了。
干咳两声,当着宾客们的面,及甫不便将自己了解到的汪辅之弹章上的内容都说出来,便简简单单的归纳成三个字,“汪辅之说大人‘不事事’。”
“就这个?”彦博反问一句,毫不挂怀的样,让竖起耳朵的宾客们都没了探究根底的兴致。
“此必是得当朝之人的授意!”及甫背对着外人,恶狠狠地说着。
“要是王安石有这么蠢就好了。”彦博自言自语道声音低得只有儿能听到,“河北东路的转运判官是该换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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