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王珪独相的现状保持不了多久了,同样的想法出现在每一位步出崇政殿的重臣心。
久违的独对,吕惠卿知道自己的机会终究来了。他强忍着兴奋,在天面前阐述着自己的建议:“时局变易,并州之守,孙永已难符其任,陛下宜速选调贤能,镇守河东,以待辽人。”
“孙永……”赵顼微皱眉,认真考虑着吕惠卿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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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出崇政殿,王珪的步速就较往常略快,吕公著依然是沉稳如一,宰相和枢密使一前一后的走着。元绛和韩冈则落在后面。
元绛只比韩冈略前半步,边走边侧首:“今日殿上议事,多亏了玉昆你的谏言,否则光是进入大同府的两万辽人,就能让京城内外人心惶惶。”
“仅是泛泛之谈的附和而已,远比不上吕吉甫识见深刻。”
韩冈想看一看元绛的反应,但浸**官场日久的元绛,他的表情和话语,完全没有透显露任何对韩冈有价值的消息。
他平和淡定的走在回廊上,向韩冈诉说着自己的观点:“河东乃北方攻守之枢,孙曼才却当不起勾连东西,通南阻北的重任。河东路的守臣还是得早日决定下来。”
“此事非韩冈所能置喙。”韩冈不想在朝廷人事上与这位政事堂的老狐狸交换,这不是他该说的,元绛看似交浅言深,但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却依然模糊不清,“边路帅臣之任,当是大参与相公议定,报与天处断。以天之英睿,大参和其余诸公的见识,想必能有让人信服的决定。”
韩冈拒人千里——虽然他也认为孙永早就该滚蛋了。
从耶律乙辛帅二十万辽师抵达鸳鸯泺时开始,替换并州太原府的守臣一事,就已经摆上了台面。至今没有一个定论,只是因为时任知府的孙永是天的潜邸旧臣,在赵顼仍是颍王的时候,孙永便是其椽属。
也因如此,虽然孙永不断都是反对开疆辟土的一派,王韶旧年上平戎策,时为秦州知州的孙永大加反对,但他不断都能坐在重要的岗位秦州、谏院、军器监,全都是能立功受赏的位置。纵使一时因罪失意,也很快能被天特恩起用。
但在辽人摆出举兵南向的姿势,开始调遣精锐南下大同的危急时辰,孙永的才具和政见,放在太原知府、河东路经略安抚使、河东路兵马都总管这三个位置上,便好像猴拉大车,完全匹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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