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绛并不介意韩冈的冷淡——至少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若河东能如河北一般,有贤臣名将坐镇,京当可高枕无忧。”他侧脸瞥了韩冈一眼,“……想必吕吉甫也是这般想法。”
这不是废话吗?!
元绛都能想到的事,走在前面的两位会想不到?还是说他韩冈会想不到?
京城的两府宰执,眼下只有两位旗帜明显的要继续将战争进行到底。
其王珪因为兵败灵州,需要他韩冈的支持。但吕惠卿却没有灵州之败的拖累,反而就不需要了——崇政殿,不需要有两个在军事方面有裁断权的臣。
吕惠卿趁此良机,设法让自己出外也是必然。
尤其是王韶的病情已经在京城传扬开,吕惠卿只会忌讳身体太过康健的韩玉昆,而不会太在意听说已经病倒不能动的王纯。
“听说王纯的病势不轻?”元绛向韩冈刺探着王韶的病情。
“何处有此传言?”韩冈装糊涂,要是自己点头确认,王韶的病却好了,那就是耽搁了他的上进,“王资政武兼备,习武养气从不偏废,就是抱恙,也不过伤风感冒而已。”
“那就好。”元绛捋着长须,浅笑点头,一副仁人长者的态度:“有王纯在,他不论是坐镇晋地,还是留镇大梁,都能让人高枕无忧。”
“大参所言正是。”韩冈略嫌冷淡的回了一句,终究让元绛选择了沉默。
只需王正和种谔都能将麾下大军顺利回撤,这一战的主动权将重新掌握在大宋的手韩冈对此深信不疑。
就如出拳攻人,都要先将拳头收回来蓄力。之前无论是高苗二人灵州兵败,还是种谔、李宪顿足于瀚海之滨,都是力道使尽的缘故,后勤补给线已经拉到了极限,军心士气也给消耗一空。
如果将攻出去的兵力收回来,占据几个战略要地,以河西、银夏两地的归属为诱饵,强逼西夏过来争夺。以逸待劳的结果,绝对会让铁鹞讨不了好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