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契丹人真要是来帮陛下,肯定要先派人来联络,怎么可能一句话都没有就杀进来了?他们是想要我们的土地啊!黑山下的河间牧场地已经被抢走了,现在他们想要的是兴灵,是兴庆府,是大白高国的都城!他们不是来帮陛下你的!”
嵬名济的当头一棒,让嵬名秉常刚刚直起的腰身又弯了下去。他愣愣的发了好一阵的呆,才期期艾艾的说道:“真的不行,就投降契丹吧。”
嵬名济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如同被梦魇住时那般无法动弹。他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投降契丹?兀卒,你是要投降契丹。”
秉常不喜欢别人用党项语叫他兀卒,译成汉语是清天的意思,他只喜欢臣们用汉语称呼他陛下和官家,但这时候,嵬名济已经理会不了那么多了。他目瞪口呆,愣然的看着秉常。
“朕是大辽宣宗皇帝的女婿,是驸马,就是到了临潢府,也该给朕一间宅才是。”几年的囚笼生活,已经消磨光了嵬名秉常的锐气,他颓然的叹气道:“兴庆府既然是辽人想要,那就给他们好了。朕要做个安乐公,耶律太师总不会赶尽杀绝。”
嵬名济还想辅佐秉常,兴大白髙国。遵循太祖皇帝李继迁的榜样,以图东山再起。但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个说胡话、没志气的天。像一盆夹着冰的冷水,将嵬名济给泼醒。又像是一柄重锤,将他刚刚腾起的美梦,击得粉碎。
“大白髙国的确是完了,是完了啊!!!”
嵬名济仰天狂叫一声,倏然站起了身,在近处俯视着身材瘦弱、脸青唇白的大夏国君,一股戾气涌上心头,‘既然如此,就没必要留着他了。’
嵬名济低头看了看,没有白绫,只有系着外袍的一条丝绦,‘够用了。’
看到嵬名济探手解下系着甲胄外袍的丝绦,秉常心腾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嵬名济,你要做什么?!”
嵬名济默不作声,一步步的逼向前,只是将长长的丝绦两端缠在双手上,留下间的两尺。两只手骨节凸出的手紧紧握着拳头,青筋根根迸起。
他杀了梁氏兄妹,要助秉常复辟,恢复大白髙国的旧日荣光,可现实又是怎样?看看这个让人恶心的东西,要有太祖、太宗和景宗的一成能耐,就不会叹着气要投靠辽人了。
“嵬名济,你到底要做什么?!”秉常质问的声音尖利的如同女人。
“干什么?”嵬名济攥着丝绦,面目狰狞,“陛下你安心去吧。大白髙国既然要亡了,你自尽殉国,也是尽了天的本分。”
“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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