嵬名秉常肝胆俱裂,他看得出嵬名济绝不是在开玩笑。一声尖叫,他猛然冲前,求生时生出的一股蛮力,竟然将身高体壮的嵬名济一下撞开,趁势就冲了出去。
守在御帐外的都是嵬名济的亲卫,原本被梁氏兄妹派来的看守,都被他们全部清理干净,一个个手握斩马刀默默肃立。虽然听着里面似乎有争吵声,但隔了一层牛皮帐,里面的声音已经模糊不清,当秉常冲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措手不及。而更外围的士兵们更是惊讶,天怎么逃了出来?
嵬名济铁青着脸紧追着出了大帐,劈手从门口的亲卫手夺下一柄斩马刀来。
瞪着在前面跌跌撞撞奔逃的皇帝,嵬名济心头的怒火越燃越烈,烧得眼前一片血红,热得脑只存下一片杀意。手长刀一紧,三步并作两步,重重的几步追到秉常身后。他腰部反拧,全身的气力都鼓了起来,就这么向前用力将长刀向前一挥——
弧月般的刀光闪过,奔跑的人影一刀两断!
御帐前,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暴怒下的愤然一击,汇集腿力、腰力和臂力,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力量,将年轻的西夏国主劈成两段,两截身从折分,啪的落在了地面上。
秉常趴在地上,似乎还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努力的向前爬着,一边还回头哭叫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千百支火炬的照耀下,数百人呆然地看着他们的皇帝哭喊着,用手撑着半截身体一下一下的向前挪动,长长的肠也随之一点点的从身后漏了出来。
在黄赤色的火光,鲜红的血也仿佛是黑色的。浓浓的黑,就像如椽大笔,饱蘸浓墨后在地面上划了一道。
思维和空气仿佛同时凝固,没有一个人能反应得过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秉常爬行,倒下,挣扎,最后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微风掠过,一个尖利的叫声击碎了沉寂:“他杀了兀卒!”
而后千百人一起惊叫:
“他杀了兀卒!”
“他杀了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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