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三冷哼了一声,“爷爷知道你会觉得这是在变戏法,不过爷爷今天教你一个乖,这叫做硫酸,在铁场用来洗铁锈。无物不能化,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要是刀枪在这里面放的久了,不仅是表面的锈没了,连里面的铁器可都会化光掉。要是人沾了,那就少了一块皮肉,时间长了,骨头也会化掉!这可是小韩相公书里写的东西,你们这些贼,就是不读书。”
拷问一向是法司最大的难题。
三木之下,什么样的口供都能得到。可这样得到的口供,很难让人接受。就是在公堂审案的时候,通过酷刑得到的供词,事后翻案的可能性比正常情况要大得多。为了避免日后公事上的麻烦,亲民官和刑法官们,都不会过多的使用刑具。而想要熬鹰一般将口供熬出来,则都需要时间。
作为一名皇城司的老人,晁三过去只管探听消息,怎么拷问并非行家里手,不过他有个在铁场的妹夫。
晁三不知道这硫酸是怎么造的,也没兴趣知道。但当他从自己在铁场做书吏的妹夫那边,听说有一种叫硫酸的东西,可以化去皮肉,甚至变骨为碳,立刻就记在心里了。尽管后来他妹夫又说了这硫酸原名绿矾油,过去贵比黄金,如今却便宜了,但晁三完全没听进去,而是给能腐肉蚀骨的功效吸引了。
晁三如此说,左禹仍是有几分怀疑,但当他听到晁三说,“把他的裤脱了,给那个东西浇上一点。”
本来冻得僵硬的身,竟急出了一身汗来。
打也好,夹也好,但将胯下之物用药水给化了,那可是生不如死,他顿时拼死挣扎起来。
“铁场里面都是好东西,明儿再弄个几百斤的锻锤来,这边敲着铁砧,那边把人往锤头下送,从脚开始,看看谁能坚持到腰上。”
一边有人扯裤,一边又听着晁三说得狠辣,左禹快要昏过去了,“我……我……我说!”
……………………
一名身着襕衫的士,打着一柄油纸伞,此时正脚步匆匆的经过无人的街道。
一路上士遇到两拨巡夜的士兵,但刚从大图书馆离开的河东秀才,只会有人感叹他的刻苦,没人会冒犯。
在面对夜巡时,士都是仰着头,爱答不理,只有到了没有人的街巷,他才会放心的低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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