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是毒,这是今天太医局给太后开的药方。已经让人看过了,这是解钩吻之毒的方。”
“钩吻?”
“在沈枢密的《笔谈》,是叫做断肠草的。”
几案被人重重一捶,巨响随着暴喝而起,“弑父弑母,这孽畜!”
人人皆知,大内之,只有皇帝和太妃有理由给太后下毒。
“天无道,吾等宗亲,安能屈膝事独夫?”
“但韩三相公还是要保天。几名医官都看出来了,只是给他压下去了,还说是心力耗竭?又哪个心力耗竭要睡上一整天还不醒。”
“弑父他要保,弑母他还要保。那畜牲是他生的吗?!”
三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声调提得越来越高,仿佛不这样,不足以表现出他们对天的愤怒。但其他人还是沉默着,他们在评判着,也在等待着。
终于,有人跳上了独角戏的舞台,放弃了观众的身份。
“沂侯,廿七观察,还请息怒。”一个徐缓的声音响起。
说话人坐在角落,苍老,瘦削。眼皮半垂半抬,看不出是睡还是醒。右手握着一串墨玉手串,说话时,手指还在拨弄着一颗颗念珠。
“不知尤公有何见教?”
“不敢当,只是老朽想问一下,方才沂侯所言太后了钩吻之毒可是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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