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啊。”韩冈笑叹道。
要是李宪辞官告老,不免会被人说成是心怀不满,触怒了宰相们,想得一个安静都难。
只是外任的话,看在过去的情分上,韩冈也不至于会亏待他。
“汝霖,”韩冈问道,“你看李宪该如何安排。”
宗泽道:“李宪虽是刑余之人,但亦曾为国效力,不曾亏负朝廷,朝廷也不宜亏负与他。”
韩冈怡然颔首,宗泽对阉人没有先天上的歧视,这让韩冈很欣赏。其实宦官之,出现奸佞的比例,并不比士大夫更高。之所以每每被士大夫敌视,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多半站在天的那一边,为皇帝考虑事情。与士大夫的立场,总是有差距的。
“李宪身虽残,心不残,曾为国开疆辟土,自是堂堂正正的伟丈夫,总比那一等见贼则畏的心阉之辈要强。是不可亏待。只是……”韩冈又作难起来,“难安排啊。”
宦官是什么?是天家奴。
在内服侍天,出外则为天耳目。
如今皇帝被弄成了摆设,太后退居宫养病,一切权力掌握在臣手,宦官们便失去了他们的立足之地。
除非能像王正那样成为宰辅控制宫的手,否则就只有困居宫内或是出为庶民两条路可以走了。
从宰辅们的角度来讲,尽管他们还是想要接收各路的走马承受,让这些天的耳目成为他们的耳目,只是士大夫的立场,让他们必须撤回这些阉人。
如果现在韩冈要在地方上安排一个阉人为官,地方上肯定会有反弹,州县议会只要成立了,也决不会甘于寂寞。
宗泽道:“其实宫观即可。以泽观之,李宪之言,只为释相公之疑,非为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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