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冈点头:“这我知道。”
李宪或许并不是当真想要在外任官,只是表明自己不想掺合任何是非的态度。让他去担任太一宫,玉清宫之类的宫祠官养老,就是一个很好地解决办法。
只是韩冈觉得这么做不合适,“李宪非无才,又无罪,不当放之宫观。做了好事,就不能让他没有好结果,对不对?”
赏罚宜公,这是治下的原则。
而且还要顾及王正的想法,以免王正兔死狐悲。这一句,韩冈就没有明说出来了。
“如果让李宪任职州县,或是走马路,皆会累及相公清名。且安置李宪,必为后人之制。宫宦寺有官身者虽不为多,亦有数十,今日李宪一人出外,明日就是数十内宦要出外了。”
“大部分还是不会走的,宫需要人,只是以后不再进人。”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宗泽,韩冈道,“无过之人,残其肢体,非是仁君所为,即使需驱用阉人,日后还是用外夷为佳,不当用汉人。不顾这是日后的事了。除了李宪之外,也的确还有一些内宦不方便留在宫内,也同样不方便安排在州县之。”
宗泽忽的灵光一闪,“记得程昉曾经管理屯田事。”
“淤田。引黄河水在河北淤田。”韩冈更正道,又点了点头,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具体的营造工役之职,让阉人来参与管理也的确是个办法。他们比许多士大夫要有才干得多。
“书门下辖下营造诸事,的确可以内宦参与,不过这就是个辛苦活了。”
“但参与营造,不免调派军民,只怕……”
“不妨事。”韩冈笑了起来,这年月还用得着担心阉人在外掀起叛乱,“此辈出外便不足为惧……”他又想了一下,“王正的儿到时候也一起安排。”
“……哪一个?”
“问一问王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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