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砖瓦厂那个黑心的彭大江为了省钱,破窑没修理,烧砖的时候烧炸了。”
“哪里啊,昨夜我就听到一声大响,惊天动地啊,把我都震醒了。一早起来,就看见彭厂长去公安局报案,来了四五个警察,看了好一会才走,据说这是一起报复性的爆炸案,轮窑是用炸药炸塌的。”
“彭大江平时就横得很,说不定是得罪了哪个人,请人炸他的窑来了。”
……
砖瓦厂坐落在管理区管理的地域,管理区一成立,这事恐怕就归到了自己这一班领导成员头上来了,为了得到第一手资料,康明从人群挤了进去,就看见那一个被炸塌了的大轮窑。轮窑已经不再有它原有的轮廓了,变成了一堆由烧透了的红砖、半透的青砖及还没烧过的黄砖坯混杂的大砖堆,上面的避雨棚也垮了,覆盖在大砖堆上。由于轮窑是打着圈烧砖的,前面一路烧过去,后面一路出成品砖,正在烧的那边火光冲天,火苗沿着避雨棚塌下来的支撑树木一路燃过来,使谁也不敢走近,生怕再来一个爆炸。
康明也不敢过去,就又挤了出来,到砖瓦厂那排简易的住宿平房走去。平房里,正坐着四个刑侦队的警察在问题情况,康明不声不响地混在人群,由于窗口边站满了人,只好站在旁边听着,透过人头偶儿还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问话的是刑侦队的黄队长,叫黄国庆,四十来岁,十几年前在队部当过营长,复原后又到警校进修了两年,安了个副队长的职务,大前年才扶正。他那张脸总是紧绷着,背地里队里的人都叫他牛贩,浓厚的眉毛下一双犀利的眼睛,看人的时候象一把刀,直剌人的心房,冷酷得让人生威。
“那四个人在砖窑里干什么?”黄国庆语音厚重,声音不大,但有点让人心脏颤抖。
被问的是一个年妇女,短头发,瘦脸有点发白,早就被黄国庆的话吓得低下了头,坐在小方凳上不由自主地将两手擦着鞋边,回话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了:“打牌,赌……钱。半夜里,还让我给他们煮过面。”
“怎么跑到那里面打牌去了,不热吗?”
“有风扇,把外面的风吹进去,就不热,晚上还很凉快。”
轮窑出成品砖这边熄火冷却后,还真与普通房间差不多,砖瓦厂那些爱打牌的人为了不影响别人休息,经常聚众到里面赌博,一打就是五个小时,有时候兴趣来了还搞个通宵。只要不影响第二天的做事,砖瓦厂管理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自己也参加这样的活动。
“半夜里你听到什么动情没有,是不是还有人来过?”
“不知道,我做完面就睡了,碗都还在里面没收。”
“好了,你去吧,有事再问你,别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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