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看到盛纹姗是如何出剑的,刚才的那叫喊声顷刻之间便消失的不见踪影,以致于弓弩手的箭还没来得及发出来,盛纹姗的剑便穿云而上刺穿了那些人的喉咙,箭弩藏于袖中,未有任何用武之地。
“竹苏剑法,这是竹苏剑法!”裳家所剩的那最后一人终于看清了盛纹姗那致命的剑招,今天下大势四分而立,各有千秋,南疆医术西域蛊毒北漠蛮荒,而东陆大地之上能够与那些相提并论的当属竹苏剑法和那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弦月山庄。
盛纹姗终究还是年轻,尚未将这剑法习练精绝,只不过在那名男子的襄助之下,那名认出竹苏剑法的人此生都不会有机会去记住一招半式,裳家派来的心腹相继殒命,最后盛纹姗拿出匕首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划下了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雪白的胳膊留下,走到盛承玄身前,她的血伴着泪水滴在了他的身上。
至亲离去,四周举目之荒地而无以为祭,盛纹姗以自己的鲜血为献,跪在地上最后一次叩拜亡兄,等到那名男子举过火把将盛承玄的遗体化成灰烬,盛纹姗一句话都没有,只是看着眼前燃烧的火焰。
无尽悲痛的盛纹姗眼前早已没有活着的敌人,只剩下了那个泪痕仍在久久不肯离去的少女和救了她们的男子,她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年纪的少女跪在自己面前,拿出被鲜血染红的锦囊捧至她的面前说道:“阁主遗言,请小姐将此物交予夫人。”
“你走吧,以后再无南疆盛家了。”盛纹姗心如死灰,她从未想到一切的到来竟是片刻之间,短暂的能够让人真想狠狠的掐醒自己,妄图挣扎着尝试从一场梦中醒来。
终究,她还是来晚了。
那名男子收起剑走到她们两个面前说道:“这里依旧是凶险之地,你们不便长留于此,可有去处?”
十五岁的步千语走到他面前敬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千语无以为报。”
盛纹姗却依旧无言,只是用手帕去拾捡着盛承玄的骨灰。
那男子看得出这两位少女不是同路人,只因事务在身,他目前无法亲自将她带走,只是留下一枚玉佩,对她一人说道:“姑娘若是需要一个去处,可以前往大熙朔安城的姜府。”
步千语行礼后接下了他的玉佩,看着他骑上马后说道:“拿着这个自会有人安置你。”
随后他绝尘而去,她循着方向远眺,她猜他要去的地方正是竹苏。
端详手中玉佩,白璧无瑕纹理繁琐却只刻了个‘姜’字,步千语想到盛阁主曾经与她讲过天下大势,东陆大地最鼎盛的皇朝是大熙,大熙帝都朔安城中有个闻名天下的中书令姜家,姜家有个统御北境军的怀远将军,他叫姜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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