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如今救治柒落才是重中之重。”
虽然盛纹姗不再追问,可凌靖尘的双眉却皱的更紧了,背后之人买通弦月山庄痛下狠手,若非江湖仇怨,那就是朔安城中的私怨了,江柒落就算在竹苏待上一辈子,她终究是朔安名门之后,若是有人在这上面动了脑筋,追查至此,那便是积怨已久的深仇大恨,并且耳目眼线早已蛰伏多年伺机而动,想想便让人心寒。
“紫林峰上种了些白海棠,我和柒落都照料不好这些花植,知道师姐懂的多些,只怕以后还要劳烦师姐多来这里走走。”凌靖尘将字条揣进怀中,眼神变得坚定。
盛纹姗知道他一向是个有盘算的人,可有些事即使身为局外人却不得不多一句嘴,她说道:“熙程联姻已成定局,此乃国婚,你婚期在即,而流坡崖险峻更是荆草丛生,稍有不慎......你可要思虑周全。”
凌靖尘心里有数,两国邦交牵涉太多,明理在上,他确实不应该以身犯险,讽刺般的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世上哪有那么多恰如人意,可有些事做了也许会后悔,如若不做就一定会后悔。”他尝过悔意有多么苦,所以无论如何也不想再尝第二次了。
“我在竹苏整整十一年,此后再难做回本心,就让我任性这一回吧。”
此事一过,他凌靖尘便要彻彻底底的做回大熙宣王,他知道,自己能为她做的不多了。
盛纹姗虽然一向寡言少语,对于竹苏这些人的事情她几乎不怎么置喙半句,却将凌靖尘从头至尾的艰难看在眼里,一个帝都皇子偏偏在山林溪涧之中教养长大,游历江湖潇洒数年却偏偏迟早要去朝堂之上斡旋。
果然,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恰如人意。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主峰的苏谦说重曦回程国了......她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程国国君重赫已打定了主意送嫁世安长公主重瑶联姻,曦儿不想看着亲姊妹远嫁,她既然回去就自然有她的办法,说到底联姻只是权宜之计,最终究竟是谁入了我的宣王府,从头至尾又有几个人真正在乎?”
“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对。”
盛纹姗心里涌出不祥的预感,嘴角亦带着一丝悲凉:“陛下会如何处置这位联姻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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