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不到半个时辰,他借着火光找到了晕倒在石壁面前的她,剑也被甩到了不远处直直地插进了树干,他将火折子放进才看清她竟是伤到了左手腕,鲜血顺着手腕指尖流到了身下的树叶上,染红了早已干枯无色的死叶。
“这位师妹?”他轻轻的摇了摇她却没有反应,最后还是决定带回了自己庭院安置,帮她清理不浅的伤口之后,受了寒风的她已经开始发热。
她的思绪被困于梦中,久久无法释怀醒来。
他就坐在床边,她呓语之中,他半听半猜的知晓了她从不与外人道的曾经。
不断给她更换着额头上的帕巾,散的去她积攒的体热,却抚不平她紧皱的眉头,止不住她顺着眼角流进黑发的泪水。
这晚的寒风呼啸了很久很久,夜半三分,半困在她床边的他,和梦中的她被那愈发凛冽的风声吵醒,她睁开眼半梦半醒之际,迷糊地对他言道:“这风,像是要把这山撕裂了一般,该如何是好?”
“有我在,不会让你被吹走的。”是玩笑话,却也是他想要顺势引导她暂时忘却伤痛的真心之言,果然,她一如他意料之中的浅浅笑了:“多谢。”
借着微微闪烁的灯火,他看她逐渐恢复起来的面色,也是松了一口气,他直起身来,冲着她抬臂作揖略微倾了倾身说道:“凌靖尘。”
听罢,她的眼神对上他的目光以示受礼,认真说道:“江柒落。”
恍惚了片刻,听到这个名字他着实有些意外,于是开口试探道:“世上重音之字颇多,我是双水之凌,师妹是?”
江柒落倒是没有多想,只是对自己这个所借之姓略作解释:“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凌靖尘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去那边开始煮新茶,他一向是喜欢喝浓茶的,却又拿捏不准她的喜好,于是偏过头来看着她开口询问道:“江姑娘平日里,偏爱淡茶还是浓茶?”
江柒落自醒来就闻到了床边浓浓的茶香久之不散,便说道:“浓茶对身体并无助益,师兄还是淡茶为宜。”
凌靖尘将茶煮好把茶杯端至她身前,她看着自己被缠了一圈棉布的左手腕,淡淡的问道:“师兄还通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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