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和左肩是一阵阵钻心的疼,他知道自己受的伤远不是想象的那么无关紧要,此刻鲜血从后背的伤口流出,沿着胳膊一直流到了手腕处,最疼的还是血肉触目惊心的左臂,麻木的已经毫无知觉。
左边衣袖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滴到了地上,在走过的道路上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痕迹。
“你怎么了?”一个老婆婆看到了他,感觉到了不远处的那个少年的不对劲。
此刻凌靖尘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他再也走不动了,他的视野越来越模糊,伤口的疼痛感已经无法使他保持清醒失血过多的麻木将他层层包裹住,渐渐地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不知不觉,天就这样静静的亮了。
“你醒了。”不知从哪里传来这样的一句话,推开门的凌靖尘循着声音往左边看了看,果然看见了一个银发的老婆婆在收竹竿上晾的衣服。
凌靖尘略微低了低头以表示尊敬地对这位素昧相识的老婆婆打了个招呼:“多谢您救了我。”
“你的伤口我帮你敷了草药,你伤的很重。”老婆婆的眼神中透着慈祥与和蔼,她走进凌靖尘递给她一杯水,“先喝着暖暖身子,有伤在身还是别着了凉。”
“谢谢婆婆。”凌靖尘微笑着接过来,还没喝就已经感到了暖意,这是来自异国西域的温暖。
“过来坐吧,我这村子里很少有来自东陆的客人。”老婆婆接着说道:“你如果不嫌弃,就先在我这里住下养伤吧,我原本就是一个人住,你就好好的在这陪我这个老婆子说说话就好。”老婆婆笑着慢慢地说道,很明显岁月在她的脸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我的孙子要是还活着也是你这般大的年纪,可惜他没这个福气,儿子和儿媳在松依城里做小本生意,今年说要接我一起去那里,可我还是喜欢这个地方,安静。”
凌靖尘的伤到底还是有些吓到了老婆婆,老人家问道:“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她认为凌靖尘举止有礼,他不是坏人,应该也不像是被仇家追杀的人。
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孩子,老婆婆从他的眼睛之中看到的只有善。
“我去流坡崖上取了点东西,地势险要又遇到了些野兽,所以受伤了。”他一向言简意赅,对于自己九死一生的生命之险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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