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隐于黑暗中的话语,原本应当让人如醍醐灌顶般清醒,可凌靖尘却板过她手臂从腰间划过,“你来这里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凌靖尘此刻已经钳制住了她的掌势,一把将她拉近自己,“我还以为,这泉栖山你不会来呢。”
她的武功在江湖年轻一代之中早已冠绝翘楚,可她却从来都没有赢过他。
剑术或拳法,暗器或布棋,她一向是他的手下败将,在他面前,她的劣势从来没有任何转圜为赢的余地,只能从头至尾败得体无完肤。
从前是,如今是,以后也会是。
她收起掌势挣脱了他的手,左手附上有些疼的右手腕轻轻摇晃着说道:“看好你的王妃,别再让她走到别人早就比划好的箭下,下一次,箭可不会射偏了。”
说完,她原本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走出几步却硬生生的站停了片刻,随后又笑着走了,她笑自己看不清形势。
——就算她像往常般停下,他也不会一如往常地追上来了。
时间用着极其缓慢的方式,不紧不慢地显示着结局。
最可怕的是,原本以为的结局却只是一切事情的开始,当布局者手足无措的想要抓住些什么,扑空了才发现一切已经在偏离的行迹上渐行渐远,真正的操控者早已经悄无声息的将他们踢逐出局。
此时一些狼狈不堪的登徒浪子张牙舞爪地看着离自己远去的棋局,为何,自己费尽心力一手打造的棋局,自己却成了被丢弃的旁观者,他们哭天抢地的诉说着自己的绝望,痛苦的间隙抬起头来,看见其他失踪不见的人深陷荆棘,连痛苦绝望的气力都没有。
那些人变成了任人玩弄的局中人,想要拔出来深陷血肉的荆草却发现扯下来的全是自己的鲜血淋漓。
夜晚的围猎场,这偌大山林幽静的就像没有了丝毫生机。
夜宴已经结束,畅饮的人却依旧醉梦未醒,而清醒的人依旧似往常般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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