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妙的武功之下,一人趁着侍卫值守的间隙,只身提剑闯入微微亮着灯火的那个大帐。
当这位杀手的剑轻易划过眼前之人的脖子,在左侧边留下血色痕迹的时候,那个被剑指着的人却从容地用两根手指轻轻推开在她脖子上的还存着点点血滴的剑尖。
真是怪异,这里明明是深闺女眷的营帐,而这位深闺女眷却从容异常。
桌子上的翡翠杯子滑落置地,应声而碎,在偌大的空间里留下了清脆的回响声。
“我真是好奇,当年那么多的杀手,竟无一人能取你性命,这还真是一单有挑战的生意,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走出这个大帐?”这把剑柄上镶有红玉的冷剑重新将剑抵在她脖子上。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杀我,也要给我一个能让我把命交给你的理由。”这是一个女子,面对剑尖能够平静如初的女子,现下这杀手正是背对灯火,看不清她泽天的容颜,却能够感知她从容淡寡的心性。
“一年之前的事,与我而言已算得上是陈年旧事了,公子何故再提呢?况且我认为,你距离当个恶人还差的很远,没关系,这一次我手上没有利器,奈何不了你,一如当年茗山云崖一般,被人挑断脚筋,趴在血泊里,除了凄惨的等着在血流干之前来救自己的人之外,我竟然什么都做不了。”这女子依旧背对着他说道。
移动脚步,等到那人走到女子面前之时,顷刻放大的瞳孔昭示着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一双眼,这张脸,这个人,半月前当着弦月山庄在场杀手的面亲手结束了顾闻挚阁主的性命,抖动的手在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情况下就这样放下了原本应该架在她脖子上的剑。
她在笑,笑的亲切文雅,笑的端庄持礼,笑的动人心魄,笑的令人难忘。
他能够感觉到,此刻她脖子上的剑痕会以十倍百倍之势出现在自己的脖子上。
“阁......阁主,江阁主,属......属下有错。”
江柒落站起身望着跪倒在自己脚下的杀手从容的说道:“你何错之有,今夜的生意是本阁主亲自签下的,你只是自告奋勇去执行了而已,当年你哥哥确实死在姜寂初的手上,今日你若有错,那本阁主岂不是大错特错?”
“不不不,阁主没错,是属下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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