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活在过去,也根本无法活在过去。光景已逝,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不是所有人都来得及一个告别的机会......但总要以正确的方式去面对。”未等到凌靖尘说完,就被姜寂初打断,她望向那双深潭般的眼睛说道:“自从江柒落的名字现于弦月山庄,尚方南,师兄师姐,他们一个个都在劝我回头,如今你也想劝我吗?以什么身份呢?竹苏师兄,还是,大熙宣王?”
她言语之间并不是在与他争执,而是以淡然的眼神,极力掩饰着内心的狼狈,只因为他们心照不宣的都知道现在已经不是最好的时间了。
“你的身体还好吗?”凌靖尘知道多说无益,并且纵然阴夏尽力救治姜寂初的双腿,但距离彻底恢复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她刺杀子桑杰又中了毒,他还不知道她是否得到了有效的救治,可眼前看来,她根本不懂得好好疼惜自己的身体。
姜寂初却是依旧是平淡如昨的语气,同样没有一丝波澜的回答着凌靖尘:“人的本能永远是强大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置之死地与绝处逢生。”
姜寂初看着路旁黄色的野花,看着渐渐阴沉起来的天气,果真连花草都有各自的命,她突然一改方才的躲闪,眼睛认真的看着他诚恳地说道:“宣王殿下,竹苏的时光过的缓慢宁静,十多年的光景转瞬即逝。可这天下原本就不是我们一直所认为的那般安稳,世上从来不缺奸邪之人,纯善之人想要保全自己,终归不能任人践踏,同宗的兄弟姊妹尚有可能互相伤害,更别提两旁世人了。”
“那你觉得简单安稳的天下应该是什么样的?”凌靖尘问她。
“你心中自有天下。”姜寂初语毕,竟觉得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一下子充满了整个胸口,竟然连呼吸都那么地困难,在他的天下里她终究只是一个过路人。
此时的空气平静的可怕,听得见一滴水与另一滴水相遇的声音。
她绝色的容颜之下,是一颗已经冰封的心。
只一句,各自珍重。
围猎结束之后,姜寂初没道理不回姜府。
回来的第二日,她一早就亲自去给大嫂凌雪娴请安。
公主府和姜府相通,当年出嫁之时是凌雪娴多番嘱咐切不可将公主府建造的过于奢华,她知书懂礼,嫁入夫家之后没有一日端着公主的架子,姜府上下都对这位大熙三公主敬仰赞道。
姜寂初头上戴着十五岁生辰那年,凌雪娴为她精心挑选的碧玉簪子,见到凌雪娴之后,她没有依着家礼而是按照宫中规矩给凌雪娴行尊礼,久久不肯起身:“一年前兄长之丧,寂初没能回府,请公主责罚。”
凌雪娴含着泪把姜寂初扶了起来,说道:“明明又长了几岁,本想着你应该更加懂事。记着,不管发生什么,不论卿言在与不在,我都永远是你大嫂,以后切不可再以公主相称,否则我才真的会责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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