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早已把姜寂初一年前遇害的事情有删有减的告诉了凌雪娴,不想让姜寂初白白背着长兄过世都不回府祭拜的罪名,又不想让凌雪娴受惊担心,所以删减了一部分。
所有人都知晓姜家嫡女在南川教养,于是凌雪娴只知道当初姜寂初陷入江湖恩怨,遇刺重伤而前往南疆治疗罢了。
凌雪娴屏退了所有服侍的人,和姜寂初坐下来说话。
她自收到凌靖尘书信的时候就一直担心着,后来直到他回朔安,她才亲自前往宣王府一问究竟,如今姜寂初就坐在她面前,自要好生关切询问:“快叫我看看你受的伤,靖尘定是怕我担心没有全交代,否则什么伤痛非得要前去南疆那么远的地方,还要一年之久才能治愈?”
温誉皇后去世的早,凌靖尘当初是在凌雪娴的生母方贵妃娘娘膝下养了一阵子,之后由陛下密旨被送往竹苏的,但这么多年姐弟的情分却丝毫没变,后来凌靖尘又与凌雪娴的夫君姜卿言交好,所以才一直有联系。
只是,听罢凌雪娴的话,姜寂初才知道自己的情况,竟是凌靖尘交代给她大嫂的。
恍惚片刻,只听见凌雪娴紧着让她交代:“快说,如今你的病痛可全好了?”
割肉接筋之痛,姜寂初笑着几句话轻描淡写自己差一点落在南疆的半条命。
凌雪娴看着姜寂初的气色,虽然依旧没有红润之泽但好在不再那么清瘦了,这才放下了一口气说道:“你倒好,一个姑娘家几年未归府宅,这一回来反倒先去了泉栖山。”
“我还未到朔安就得知陛下传召我去,这才临时改道。明明是陛下讨姑姑开心的,大嫂今日这一顿数落,我可真是冤。”
凌雪娴虽然知道这个妹妹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但是毕竟生母亡故,现如今姜卿言也已经不在,长嫂为母,关起门来凌雪娴该说的话一句也不能少:“你这次回来,我倒是要好好想想你的婚事了。”
姜寂初就知道自己在大嫂面前难逃这个话题,于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嫂子以为这趟我是白去的吗?在泉栖山上我也悄悄关注过这些个世家公子,也没看出谁家教养多一点,大部分人的骑射还不如我呢,叫我日后如何跟那种脓包举案齐眉。”
凌雪娴对自己小姑子这种独到的见解真是无言以对:“你这张伶俐的嘴啊,就该找个夫家好好管教。”
凌雪娴知道,姜寂初的学识修养和天资气质,加上她中书令府上嫡女的出身,就是配自己的几位皇子弟弟也是配的起的,只是几位未娶正妃的殿下之中都没有太尽人意的。
瑢王四殿下至今不在朔安,七殿下又是太过沉稳寡言的冷淡性子,早年间凌雪娴心中的那个唯一认准的妹夫,却已经娶了程国世安长公主,但姜家的女儿绝没有为人侧室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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