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长在江湖,学的自然是江湖规矩,一直严谨遵守不敢违背,倒是父亲应该好好看清养在身边的儿子是怎么规矩的......姜卿元院中并无主母操持却先在府外豢养外室,连儿子都三岁了,我念在那孩子本性纯良,怕他长在他父亲身边耳濡目染近墨者黑,就着人带回南川,让卿遥代为教导,有何不妥?”
“你说什么?”姜绍从这句话里面听出了的信息是,姜卿元的失踪确实与姜寂初脱不开干系,“卿元呢,你把他带到哪了!”
姜寂初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她早就备好的言辞,“父亲偏爱大哥与卿遥,冷落二夫人与姜卿元,这在朔安城内无人不知,他们母子屡屡被人嘲讽低贱之身而因此记恨我们兄妹,你却袖手旁观了这么多年任由家宅内斗......如今二房不愿再忍,派人暗中谋害于我,你却在这里质问我那个罪魁祸首的下落,我真不明白,你这些年左右不定的宠爱与恩惠,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如今倒是能作为父的主了?老夫竟不知,如今这姜府是你当家做主了!”
姜寂初猝不及防一掌被姜绍打倒在地,步千语方才踏进庭中便看到这个场面,着实一惊,却碍于老爷之威不敢也不能上前去扶起姜寂初,或许她看得出,一向反应敏捷迅速的姜寂初无论如何也不会躲不过近身之人的出手,既然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那便是她家小姐自己的决定。
终究,不管他是否当她是女儿,她都不否认他是自己的父亲。
“是,父亲心里在想什么,女儿不知,自然也不配知道,这个家从始至终便该是父亲作主的。”既然她已经以姜府嫡女之身份出现在了朔安众人面前,那有些事情就必须交代给姜绍。
“在父亲的英明作主之下,母亲当年如何被人所害,为谁所害,始终不愿去查的,也是您这个家主......”这些话自七岁便藏于她内心深处,无人知道,她亦从不与外人道,如今终于学有所成且能够独当一面,她便不会藏身于那寂寂山林,即便没有茗山红梅林的遇刺,她也会寻机归来。
“母亲所冤被害死的蹊跷,你可以装作看不见,甚至可以忘记的干净,可我和大哥却不会忘,我们永远也不会相信母亲是自尽而亡,如今大哥已去,我既回府,就要完成当年大哥未完成的事情。”
不仅是姜绍,姜寂初身后的步千语听后也是一惊,她从未想过她家小姐所做的一切竟然是为了调查当年夫人之死。
姜府嫡女,竹苏受教,致命之伤,南疆救治,弦月山庄,重回朔安。
或许能够仔细想明白姜寂初从头至尾的这条路,却无人真正明晰她一路走来真正的艰难,七岁离府,十九岁归来,姜寂初这条回家的路走了整整十二年,而一切却只是开始。
“江湖那些不入流的渠道,我不准你随随便便搬来姜家!”
“如何调查,我自然不会挂上父亲的名号,所以也请你不必暗中阻挠,更不必暗中派人调查我的消息与行踪,你好自为之。”姜寂初心底冷笑,她早该知道姜绍这个老狐狸在暗中调查自己的江湖人际,想要掌握自己究竟在与谁来往,究竟对他对姜家有没有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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