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何人想要取我性命,为何到现在你还是不说呢!我不信你不知道!”重曦不懂,为何凌靖尘面对再三暗害她的人,没有出手反击,反而顺势宣称她病逝,选择遂了贼人的心意。
“你说过,你来朔安是想要找寻一个人,我在朔安给你安排好了去处,只要你在这一年中不随意抛头露面,可保你无虞。”
“我在天下人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是死人了!到底是谁让你如此小心谨慎,宁愿将我藏起来都不愿直面对抗,师兄到底你在怕什么......你从前不是这样的!”重曦流着泪看凌靖尘,他一直都在保护她,不管她做过什么,“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岂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暗中向外面传递你的消息,可我......”她是给纪庭昀寄了信,可凌靖尘每日出门见了谁,他在外府商议着什么政务机要,她从来不曾过问,她甚至小心地强迫自己不去听他的消息,强迫自己不会有机会去背叛他。
“我不怪你,我只是已经无力护你周全了,若此事你再知道真相,那就真的会是死路一条,这一次你必须相信我,不日我就要奉旨前往东南边境,阴林会留在府上照看一切,一旦时机成熟,浮言药阁章阁主会来接你去药阁避一阵子。”
重曦的思路却少有想现在这样清晰过,她抓住他话中字眼,紧紧揪着不放地问道:“东南,东南?大熙的东南是程国?你去程国做什么?”
凌靖尘不语,只是似有深意的望着她,却又不真的在看她,而是略过她的眉眼,怔怔地凝视着这里的铜墙铁壁,重曦那一双黑亮的眼睛,带着柔弱与净纯,带着渴望与祈求,硬生生压得他有些缓不过来气。
他能说什么,一个月后纪庭昀即将率领大军,走向早已布好的坟墓。
程国即将大势已去,无法挽回。
重曦右手一时没能撑住,几乎就快要瘫倒在地,她正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师兄的性格,他不愿意说的事情没有人能让他开口,正在这时,深掩的密室锁门被再次推开,一条人影顺着墙壁率先踏入了这里。
阴林顾不上作揖行礼,而是在凌靖尘耳边小声禀报道:“殿下,七殿下突然回来了。”
凌靖尘顾不得此刻已经快要急哭的重曦,疾步走出了密室,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问道:“他回了自己府上?”凌靖尘没想到凌靖寒这个时候会突然回朔安,他总不会是单纯为了宣王妃大丧,而大老远跑回来好心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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