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寂初来不及回以言语,在这种千钧一发之刻,容不得二人多说一句话,他们便挥剑朝着共同的敌人迎面追击,果不其然,从平虎关的埋伏逃离出了不少人,其中就有这数万人的将领:南疆辈分颇高的龙丘颉。
若龙丘颉与驻守在镇南关的人合围凌靖尘,他们必死无疑。
龙丘颉的亲兵擅长剑阵,虽然这种剑阵并不适合战场这种人多的对抗,但是他却能够训练部下将剑阵练的出神入化,叫被困于其中的人难以招架。
双方交战,大熙好不容易打出的优势正在一点点消失。
眼看不远处的大熙将士被团团围困在剑阵中,就像绵软鱼虾被刀斧撕绞一般毫无招架之力。
霎那之间,一把流光长剑于刹那之间刺穿龙丘颉的脖子,快得叫人看不清是从何而出,姜寂初只是用余光看见敌军慢慢被大熙人牵制,龙丘颉已死,但是其部下早已布好的剑阵犹在,有些大熙人早已疲于交战,只见凌靖尘剑法快的出神,剑尖未至,对手颈部已留下致命之伤涌血不止。
姜寂初识得那是剑气之法,她从未想到凌靖尘的武功竟如此登峰造极。
“还不快走!”
凌靖尘的剑化作一道光华,灿烂而辉煌,凌厉而夺命,剑势汹涌,剑气森寒,像极了无人之巅亘古难融的冰雪,不必触及也已感到那种刺痛周身的寒意,冷进骨髓寒至皮血。
在势均力敌之下,凌靖尘用毕生所学为他的部下打开了生的希望。
随后便是熟悉的剑招展示在眼前,任由他一招一式地引导着,姜寂初顺势而为迅速与他双剑合璧,挡在众将士面前对抗南疆剑阵,攻守相合之间,剑阵终于被尽数破解,凌靖尘举剑高喊:“众将士听我号令!今夜一举夺回我大熙镇南关!”
姜寂初从未见过战场之上的凌靖尘,她不知道从前尚在竹苏的时候,他每一次自战场归来,同苏谦傅幽燃和她对于战事讲述的那些风轻云淡的寥寥数语,竟然是这样惨烈的场面。
这是她第一次走上战场,她曾经想过血尸遍野,山河破碎的样子,可如今亲眼见到,她才知道只一句现世安稳,是多少人用命换来的,是多少次鲜血与黄土层层覆盖得来的。
她突然间明白了哥哥姜卿言曾经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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