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算算自己,除却协助药阁扣了宇文陌的一个败坏江湖规矩的手下之外,并没有握住他任何生死攸关的把柄。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说一句必胜之言。
凌靖尘镇定地从怀中拿出一枚刻有复杂纹路的玉牌,“既然太子殿下想要本王一个交代,那本王今日就好好与宇文太子讲讲道理。”
其实,一个裳斓婷根本不值得宇文陌亲自来此与他周旋,真正重要的是裳斓婷身上的‘胥梓牌’:西域裳家以秘术在天下享有盛名,而几年前南疆王因为身中剧毒连阴夏都无可奈何,却在裳家的救治之下捡回了性命,无人知道南疆王以何种方式答谢裳家救命之举,但凌靖尘却于半年前查出,南疆王真正允诺裳家的是调用一次南疆西北部驻军两万兵马的权力。
凌靖尘将‘胥梓牌’握在手中,走到宇文陌身前沉着冷静地说道:“两万兵马于两国交战中是不值得一提的人数,但却能够于关键时刻助人扭转局势,太子殿下认为可对?”
宇文陌与他叔父博弈多年,现如今已经到了一局终了的关键时刻,程国战事结束已有三月,而宇文陌手中的军队大多数皆在国界处驻军且难敌都城训练有素的禁军,即使派到帝都华章城也难以成气候,但南疆王的那两万兵马不同,那两万精锐远胜大辰帝都华章城的七万禁军。
凌靖尘虽然不知道宇文陌是如何驾驭裳斓婷并且拿到‘胥梓牌’的,但他知道南疆王的两万兵马足以扼住对手昱宁王宇文珏的喉咙,使得宇文陌顺利继位。
宇文陌猜到这个聪慧的宣王能查出裳家与南疆王的这段渊源,但他没想到凌靖尘居然查出了那一块不起眼的玉佩背后之意,此刻原本输赢已成定数的一局,于凌靖尘三言两语之间便风云突变,他颇为识时务地说道:“殿下与我皆遭逢瓶颈之灾,不如各退一步,柳暗花明如何?”
暗自算了算自己战胜宇文陌那些退至山林边界的十名死士的可能性,凌靖尘明白虽然自己看似握着更大的秘密,但这不能够看作一场公平的交易,就两国大势而言,显然只有昱宁王宇文珏登基才更有利于大熙,他凌靖尘乃是大熙皇族凌氏之人,社稷为先,他今夜绝对不能助纣为虐。
凌靖尘将‘胥梓牌’放入怀中,随后就听见了树丛中兵器出鞘的响亮声音,死士的箭已在弦上,他却丝毫不曾畏惧地说道:“太子曾借用大熙宿城商道运送兵械,这的确避过了大辰耳目,届时外有两万精锐秣马厉兵攻城拔寨,内有心腹投毒杀人无形......太子宏图大志想立千秋功业未尝不可,但如此行事,当真以为我大熙无人了吗?”
凌靖尘也是在警告宇文陌,他也只需两封密折,一封送到陛下宇文博手中,一封送到昱宁王宇文珏手中,便能叫宇文陌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看来今日,玉牌与死士,本太子只能带走一样了?”
宇文陌明白,这位宣王若非刀剑架身,是不会把‘胥梓牌’交给自己的,要么今夜拿下凌靖尘的命,要么双方各退一步,就当今夜未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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