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姜寂初在他身后坐下,提掌暗自运气。
“......”宣亲王抿着嘴决定不说话,全然没了指点烽火的意气风发。
姜寂初浅笑,无论他们在外如何风光傲然,在彼此面前,都会卸下所有防备变回最本真的样子。
半年前,他也是这样悄然来到雁山,在她历尽浮华之后,默不作声的为身心俱疲的她疗伤。
在他面前,她不是叱咤江湖的江阁主。
同样,在她面前,他也不是统领北境的宣亲王。
前路漫漫,他们都是在暗夜摸索着前进的行者,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彼此生命中的光。
姜寂初撤掉内力的时候,凌靖尘身体瞬间有了被掏空之感,他捂着胸口猛地咳嗽起来。
“我去给你倒水。”姜寂初说着便要起身,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将她拉回自己身边继续坐下,他硬撑着却有些激动,眼中闪烁着渴望得到她肯定回答的期待,问道:“你同意了,是吗?”
“同意什么?”姜寂初有些摸不准他今夜跳脱的言语与思维。
凌靖尘认真的看着她,顿了顿,像他第一次在竹苏询问她心意那般紧张与忐忑,尝试着思索着问道:“你愿意明年后年,还有以后每岁的冬天,和我在这里赏红梅吗?”宣王府的满园红梅为她而种,梅香因她而芳香馥郁,若定要为这片幽美梅林找一个女主人,那么这世上便唯一人。
姜寂初跪坐着直起身,趁着他有些虚弱的时候倾身轻轻吻了他的唇角,复而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不管经历了怎样的波澜,她依旧心甘情愿踏入那不见底的深潭,用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凝望着他说道:“我一向是说话算数的,如此一印,便怎么都不会反悔了。”
凌靖尘笑了,他用手环上她的腰身将她带到自己身前,下一刻他的吻便准确无误的落到她温热的双唇,任由她双臂攀附着他的脖颈,寝房灯火昏暗,他们心照不宣,似是要把这几月的思念甚至这些年的情愫尽数倾泻,不知何时唇齿间竟然混杂了咸湿的眼泪,这场泪吻进行了很久很久,久到时光仿佛不再前行,久到天上的星星都害羞着闭了眼睛,他才不舍的放开怀中的姑娘,再一次替她擦掉眼泪,宠溺地说道:“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哭?嗯?江阁主?”复而笑着将她抱在怀里,任由她靠在他的肩上,他算着日子,大概颁下的旨意明日便会从中书省经由礼部而送至姜府的。
她,应该会欢喜的,嗯,瞧这样子,肯定会欢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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